正一步一步走出这扇门的背影。

    “依萍！”尔豪忽然喊了一声。

    依萍在门口停下，侧过头看他，仿佛在询问他有什么话要说。

    尔豪攥了攥拳头，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

    依萍的侧脸在门厅的灯光里顿了一下，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推开陆公馆的门，走出这个压抑的家，离开这里她转身融入上海的夜色里。

    方瑜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杜飞在旁边连声说“走走走，我请你吃宵夜”。

    三个人走在去往霞飞路的路上，梧桐叶子依旧在风的吹动下沙沙作响。

    了结一件事，依萍很轻松，她在心里呼唤清欢，“清欢，我真的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清欢，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清欢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她说：“作为系统，我应该说你任务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五。但作为清欢……我觉得你今晚做得很好。”

    依萍笑了，她挽着方瑜的胳膊走在夜风里，头顶是已经秃了大半的梧桐树，前面的路口有个卖馄饨的小摊亮着昏黄的灯。

    “吃馄饨去。”依萍说，“我请客。”

    三个人一人一句说着话，朝那个温暖的、冒着热气的小摊走过去。

    陆公馆的客厅里，灯还亮着。

    王雪琴坐在沙发上发呆，傅文佩跪在地上还在哭没有起来，陆振华握着那根马鞭沉默地看着壁炉里的火。

    如萍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扶着栏杆，看着楼下的这一切。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