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她说。

    ……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江城整座城市缩成一片灰绿色的色块，被秋天淡淡的雾霭笼着。

    沈渺看着这个自己生活过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裴野从后面走上来，把一条羊绒围巾搭在她脖子上。

    围巾很大，绕了两圈还能垂到腰际，把她半张脸都埋进去了。

    “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

    他问她，“江城的任何地方，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

    沈渺摇了摇头。

    “哪里也不去。”

    飞机上，沈渺靠在舷窗边往下看。

    江城在脚下越缩越小，穿过云层之后彻底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里。

    她把视线收回来，靠在座椅上闭了眼睛。

    她不喜欢缅怀过去，生活是需要往前看的。否则，过往的苦难早将她给压垮了。

    裴野坐在她旁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想问她以后想住在哪里，想问她婚礼要什么样子的……

    但他没舍得吵醒她。

    落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刚下飞机，沈渺一眼就看到了出口附近几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长焦相机、工装马甲、是狗仔。

    裴野在医院进出了十几天，行踪早就被摸透了，有人蹲点一点也不意外。

    沈渺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她本能的反应。

    刚准备避开的时候，身旁的裴野却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子，而后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然后他牵着她，大步往出口走去。

    快门声炸开了。

    长焦镜头同时举起来，对准了两个人紧扣的手。

    裴野眸色沉沉，唇角地弧度明显至极。

    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他的乖乖女。

    现在他们牵着手站在所有镜头面前，等于是向全世界宣布——沈渺是我的爱人。

    他太高兴了。

    高兴到没有低头看她的脸。

    沈渺被他牵着走过了那些镜头，嘴角维持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温柔，还有不舍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