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夜，沈渺后台新增的合作私信已经突破三百条。

    手机每隔两分钟就震动一次。

    “沈老师，昨天直播数据爆炸，我们平台想和您签三年独家纪实片合约，预算您可以随便提，资源倾斜全部拉满，首页开专属推荐位。”

    户外摄影器材品牌负责人发来语音条，语气格外热情。

    “沈小姐，昨天直播放出的角马镜头全网刷屏，我们品牌想冠名您全程非洲纪实拍摄，全套顶级拍摄设备免费提供，额外支付一笔高额冠名费，后续线下影展我们全权帮您承办。”

    沈渺耐心听完语音，挑了几个有诚意的人回复，并约了见面。

    她不想内耗在自己掌握不了的事上，千言万语不如搞事业。

    下午的咖啡厅里，邻桌两个女生认出了她，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这就是昨天直播爆火的沈渺吧？太厉害了，不靠豪门男友，全凭专业出圈。”

    “我全程看完直播，她三观好正。”

    “听说她未婚独自怀孕，心态也太强大了。”

    沈渺听见了，却没有半点局促，只是垂眸继续翻看合作方案，眉眼间是独属于她的平静淡然。

    苏南雪走到沈渺桌前，唇角挂着标准得体的微笑，“你好，沈渺。”

    沈渺抬眼看向她，眸色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公司居然和苏南雪有关系。

    “不用惊讶，这公司的法人，不是我和章荣。”

    苏南雪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抬手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昂贵的蓝山咖啡，“昨天你的直播我全程看完了，全网热度居高不下，真厉害。”

    “你约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夸我。”

    沈渺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

    苏南雪弯了一下嘴角。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是一份项目合作书，封面印着章氏文化的烫银logo，厚度大概有三十几页，看得出是认真做过的。

    “我想跟你合作，出后期团队和宣发资源，占百分之三十的收益份额。你保留全部创作权，我们有专业的后期团队可以帮你把剪辑效率提高一倍。你粉丝增长速度是同类博主的几倍。你缺的不是内容，是专业的宣发和商务团队。”

    沈渺低头翻着那份合作书。

    条款写得确实很专业，收益分成、版权归属、宣发排期，每一条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合作条件很不错。但你没说为什么。”

    “不用这么拘谨。”

    苏南雪端起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搅动勺子。

    沈渺安静听着，没有接话。

    苏南雪见状，继续抛出诱人的利益筹码，语气刻意放得温和。

    “咱们抛开从前的恩怨，纯粹谈生意，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她刻意顿了顿，看向沈渺，装作大度包容的模样、

    “我知道你心里还介意从前的事，可商场向来利益至上，私人恩怨没必要耽误大好前程。以前是我狭隘，我愿意放下芥蒂，和你冰释前嫌，好好合作。”

    沈渺抬眸，桃花眼浅淡地落在苏南雪脸上，语气没有半分委婉。

    “不必了。”

    “为什么？”

    苏南雪，“因为你有商业价值，因为我想赚钱，因为章荣现在躺在医院里，章氏我说了算。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

    沈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那份合作书上，目光平静而锐利。

    “你在我这里可没人信任度。”

    苏南雪的笑容淡了一瞬，“沈渺，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你从来不给人留余地。但我……是真想跟你合作。”

    她把咖啡杯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章荣上个月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ICU，医生说最好的结果是高位截瘫。他喝多了飙车，撞上了三环的隔离带。你报警的事，我一直没谢你。”

    苏南雪忽然说，“那天在走廊里你把警察叫来了，我当时恨你恨得要死，觉得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后来那些证据后来帮了我大忙。”

    苏南雪是靠着这些，和章家人谈判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是在帮你。”

    沈渺说，“我只是在记仇。我这人记仇，不记恩。”

    苏南雪，“不管怎么，你替我报了警。现在我想跟你合作，你不想跟我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但你应该看得懂这份合作书的诚意。章氏能给你的资源，是其他任何一家独立制片公司都给不了的。”

    沈渺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落在苏南雪脸上，她和上次在医院走廊里判若两人。

    “我依旧拒绝。”沈渺把合作书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