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荣将目光挪向宋眠。

    这是她们这么多年没联系，第一次郑月荣这么认真地直面宋眠。

    宋眠呼吸收得更紧了。

    她站在那里，接受着郑月荣的审视。

    郑月荣说道：“怎么，你不是去结婚了，不继续这份工作了吗？”

    “现在又回来了？”

    宋眠：“……”

    郑月荣：“是因为婚姻失败，走投无路才回来的吗？”

    郑月荣的话，很直白，甚至称得上是刻薄。

    即便是顾教授在旁边听着，也稍稍变了点脸色，赶紧去拉了拉郑月荣的手臂。

    想示意郑月荣不要这么讲话。

    宋眠听着郑月荣的话，仔细想了一下：“不是的。”

    “但离婚后，能进入顾教授的研究团队，也是运气好碰见一个契机。”

    她很认真地回答。

    郑月荣冷笑一声。

    将手里的菜放下，拿了手机出来，开始跟宋眠说道：“薄司宴今天和那位小三今天结婚，今天晚上薄家还要介绍那位小三给大家认识。”

    宋眠：“是的。”

    这事儿，她昨天就知道了。

    昨天苏意欢就给她发消息了！

    顾教授看着郑月荣，情绪紧绷，不知道郑月荣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比如嘲讽之类的……

    他希望自己能及时拉住郑月荣的手臂，让郑月荣别说了。

    毕竟宋眠在自己手底下做事，真做的挺好的！

    下一刻，郑月荣开了口：“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那个男人是傻叉。”

    “你跟他结婚，还要放弃自己的事业，是不明智的选择。”

    顾教授：“……”

    他稍稍松了口气。

    宋眠抿唇，垂了眼眸：“对不起。”

    她手也在一点点地收紧。

    郑月荣说道：“他那长相虽然确实算主流的俊朗，但那面属实不行，人瞧着没什么前途。”

    “甚至人品不行。”

    “但凡是真爱你的，怎么会让你在最辉煌的时候，放弃一起，去做什么贤妻良母？”

    “宋眠啊宋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会跟他结婚，他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结婚才多久，他就开始有不干净的新闻？”

    郑月荣说着说着，甚至红了眼，看着宋眠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宋眠：“……”

    她抿唇不语。

    没办法，年轻的时候她觉得薄司宴的热情，给她的那些温暖感情，她确实没怎么遇见过。

    所以沉溺。

    所以喜欢。

    宋眠在选择薄司宴的时候，就想过可能会遇见的事情。

    严格来说，她是有设想过，自己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的。

    郑月荣：“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想去给你的前夫和小三送新婚礼物吗？”

    宋眠：“……”

    她沉默着，眼眶微微泛酸。

    这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她听着觉得很亲切。

    之前和郑月荣并没闹矛盾的时候，郑月荣也曾这么骂过她。

    或者说，骂的更加狠，更加难听。

    只是当时她有自己的坚持。

    她想去试试。

    而且也曾跟郑月荣讲过，自己只是那两年不会参与任何的工作。

    却忽略掉了，过了那两年，郑月荣就退休了。

    现在她再次回来，再次参加工作，即便郑月荣已经退休了，也会在背地里看见她的资料的时候，跟顾教授这边说上一声。

    这是她的学生，很优秀，可录。

    顾教授见宋眠垂着头不说话，郑月荣还准备说上一阵。

    他赶紧打圆场：“老郑啊，咱们都不年轻了，这么站着一直讲，有点累了。”

    “快坐下，坐下讲！”

    郑月荣冷哼一声，在一边坐下。

    宋眠依然站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

    毕竟这是郑老师的家。

    并且郑老师也没说要不要原谅自己！

    郑月荣没有叫宋眠坐，甚至还继续批评了她很久。

    直到顾教授两次说：“老郑老郑，菜要凉了。”

    郑月荣才没继续，只是问了句：“宋眠，你自己觉得你做得对吗？”

    宋眠沉默一下。

    她还没出声，顾教授已经有点应激了。

    他觉得宋眠和郑月荣讲话，都有点不太温和。

    在吵架的时候，多半会针锋相对。

    他赶紧站起来：“宋眠，快跟你老师道歉！”

    “你看，你老师还给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