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的这句话一开口，蝙蝠侠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这和托尼.斯塔克把性命交给“彼得.帕克”，由他来对微型反应堆做手脚的信任并不冲突。

    “托尼提出这个疑惑的时间比我预计要晚了几天。”

    “原本我认为托尼.斯塔克从中东回来之后就会立刻询问我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托尼在和银貂的救援队伍回归途中，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太多交谈。”

    对于托尼.斯塔克的这个问题，蝙蝠侠早已在腹中打好了草稿，在短暂思索后回答道：“托尼，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时间上也就在一个月之前，但无论是对经历了中东之行的托尼.斯塔克还是从未停歇过的蝙蝠侠来说，初次见面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

    托尼.斯塔克慢悠悠地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当然记得。”

    “在从你这里获得资金之前，我无意中发明了一种新型材料，也就是如今帕克工业正在生产的记忆纤维。”

    蝙蝠侠用语言让自己“彼得.帕克”的身份越发牢固：“我看到了记忆纤维的市场潜力，并通过学校里的迈尔斯.沃伦教授申请了专利。”

    “但是这项专利如果由学校进行投资和代理，我能获得的利润少得可怜，所以我决定把那份半成品的AI模型卖出去。”

    “而你就是我理想中的买家。”

    托尼.斯塔克将杯中酒一口喝干，立刻又将其倒满：“这和蝙蝠侠有什么关系？”

    “我成立了帕克工业后，那家伙在一个夜晚找上我，”蝙蝠侠以彼得.帕克的身份说道，“说实话，在他出现在我身边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那些黑帮杜撰出来的都市传说。”

    “所以你和他达成了合作关系？”托尼.斯塔克问道，“你提供金钱和记忆纤维，蝙蝠侠会适当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没错。”蝙蝠侠说道。

    他现在以彼得.帕克的身份所说的这套说辞刚好能够与以蝙蝠侠身份对银貂所说的内容对上。

    即使托尼.斯塔克或者是任何其他人想去调查彼得.帕克的背景，他们也只会得到这一套蝙蝠侠所误导的信息。

    托尼.斯塔克若有所思，点点头接受了蝙蝠侠的解释：“如果他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想法，彼得————你一定得告诉我，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我会的。”蝙蝠侠微笑回应，“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奥巴代亚动手？”

    “今晚。”托尼说道。

    “如何保证钓上来的鱼是奥巴代亚，而不是他派遣的雇佣兵和杀手，这个问题你想好了吗？”蝙蝠侠问道。

    蝙蝠侠不会如同保姆一般给托尼.斯塔克安排好所有的计划，只有当托尼.斯塔克自己毫无头绪时，蝙蝠侠才会介入其中。

    “刚才你取走我的反应堆时，我思考了一段时间。”托尼说道，“现在已经想好了。

    “”

    “祝你成功。”

    夜幕降临的前一刻，斯塔克集团总部董事会议室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火红的天际线。

    斯塔克大厦的会议室里此时正在举行一场由小辣椒主持的会议，她正在为董事会的成员们描述斯塔克集团转型后的美好前景。

    属于托尼.斯塔克的位置空着，但斯塔克集团的董事们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奥巴代亚.斯坦尼坐在董事会成员之中，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小辣椒。

    “————这意味着，我们将彻底摆脱对武器合约的依赖，在清洁能源和生命科学领域开辟一个更广阔，更有社会责任感的未来。”

    小辣椒的话音刚落，斯塔克集团内部的视频通话突然响起。

    在董事会这种重要场所，小辣椒本该直接将其挂断，但视频通话显示对方是这座大厦的主人托尼.斯塔克。

    “抱歉，先生们。”小辣椒有些尴尬地对董事会成员们道歉。

    她正考虑要不要直接将视频通话挂断时，坐在长桌上首的奥巴代亚微笑着开口：“是托尼打来的？小辣椒，你应该接电话，看看我们的托尼.斯塔克又有何高见。”

    其他董事会成员默不作声，但很显然他们不太乐意看到托尼.斯塔克这个花花公子又将会议搅得一团糟。

    在得罪其他董事会成员与忤逆奥巴代亚之间，小辣椒尤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前者，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

    视频之中的托尼.斯塔克脸色有些发白，瘫软在沙发之中：“小辣椒，来顶楼一趟。”

    “斯塔克先生，我在主持董事会议。”小辣椒皱了皱眉头。

    看着视频之中托尼.斯塔克虚弱的模样，小辣椒充满歉意地对其他董事成员们说道：“抱歉，托尼看起来又喝了太多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