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拉梅死去以后，她收了一个又一个弟子。

    不是因为他们能继承她的衣钵。

    赛丽艾很清楚，没有任何人类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人类的生命如晨露般短暂，但他们留下的这些印记却异常倔强，像钉子一样钉在赛丽艾的记忆里，任时间冲刷也拔不掉。

    明明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却比任何强大的魔法都更持久。

    人类确实无法触及她所在的境界。

    但，那又如何呢？

    赛丽艾从未后悔收他们为弟子。

    一个也没有。

    即使他们中大多数人在历史上留不下任何姓名，即使几百年后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曾经活过，即使在那些厚厚的魔法典籍中根本找不到一页属于他们的记载。

    但是赛丽艾会记下来。

    一直记下来。

    这大概是她漫长到近乎荒谬的生命里，少数几件让她觉得活着这件事并非全然徒劳的事物。

    哪怕他们都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但只要她还记得他们，他们就没有真正被时间抹去。

    也没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她在伏拉梅离开以后，才发觉的一件事情。

    所以，她也不希望另外一个精灵，也经历这些痛苦，才会意识到一些人对自己究竟有多么重要。

    赛丽艾伸出手，魔力从手上涌出，划过满庭院的花。

    那些花便开得更盛了一些。

    

    第310章 俺选菲伦，她才是众望所归啊！

    “精灵的生命长度太过于漫长了，漫长到很多事情精灵或许要花上几百年的时间才会意识到，她恐怕到现在都还没能明白那个勇者的心吧。”

    赛丽艾可能是这片大陆上活得最悠久的精灵。

    她很清楚人类与精灵的认知究竟有多么沉重的差别。

    “所以你就用惹怒她的方式，来激起她对身边人的重视？”

    罗克好奇地问。

    “你不担心这样做芙莉莲会跟你闹掰吗？”

    万一芙莉莲要是真的生气了，那么赛丽艾岂不是凭白无故惹出了一个对手。

    而且，还白损了自己的徒弟伏拉梅一回。

    虽然已经归于冥府的伏拉梅也压根不会知道这件事就是了。

    “如果她能有这个心，我只会感觉更加满意。”

    赛丽艾摇了摇头。

    可惜，她没有。

    虽然表现出了一点点的情绪波动，但芙莉莲并没有真的感到愤怒，甚至还觉得是她这个老家伙在无理取闹。

    也就是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彻底把自己当作是一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