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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柴氏江山!绝不再让母后符太后在垂泪和惶恐中度过余生!
他要护住柴氏社稷!要改写那屈辱的结局!要这大周江山,稳如泰山!要这华夏天下,重现荣光!
然而,狂喜的浪潮尚未平息,冰冷的理智便如礁石般浮现。
他现在,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尺寸之权。身边是随侍的宫人、护卫的禁军,帐外是杀伐果断的父皇、虎视眈眈的将领。任何一丝超出年龄的言行,任何一点不符合“四岁稚子”的举止,都可能引来怀疑、审视,甚至……杀身之祸。在五代乱世,在这军营之中,一个“妖异”的皇子,下场可能比前世更加凄惨。
伪装!必须完美地伪装!
前世二十年的阅历,十年软禁中磨砺出的隐忍和心机,此刻成了他最宝贵的财富。他迅速压下所有外露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中的锐利和沧桑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属于孩童的、刚刚睡醒般的懵懂和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陌生环境的怯懦。
他仔细回忆四岁孩童应有的神态、语气、动作。声音应该是稚嫩的,带着奶气;逻辑应该是简单甚至混乱的;对世界的认知应该是模糊而新奇的;情绪应该是直接而外露的,容易害怕,也容易依赖……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约莫三十许的妇人端着铜盆,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面容端正,神色恭谨中带着疲惫,正是负责照料他起居的宫人,姓李,他隐约记得宫人都称她“李嬷嬷”。
李嬷嬷一抬头,正对上柴宗训“刚刚醒来”、迷迷瞪瞪看向她的目光。
“殿下醒了?”李嬷嬷连忙放下铜盆,快步走到榻边,脸上堆起惯常的、哄劝孩子的笑容,“可是被外面的声响吵着了?莫怕莫怕,是陛下在指挥将士们攻城呢,很快就能打胜仗,带殿下回开封了。”
柴宗训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按照预设的“剧本”,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仿佛在消化她的话,然后小嘴一瘪,眼圈迅速泛红,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喊道:“母后……我要母后……呜呜……”
这是最安全、最符合身份的反应。一个四岁孩子,在陌生的军营中醒来,第一反应自然是寻找最依赖的母亲。
李嬷嬷显然对此习以为常,连忙坐在榻边,柔声哄道:“殿下乖,太后娘娘在后方营帐静养,这里战事纷乱,陛下特意让殿下在此安歇。奴婢在这儿呢,殿下莫哭,仔细伤了眼睛。”
柴宗训却仿佛听不进去,哭得更大声了些,一边哭,一边“下意识”地挥舞着小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依靠:“我要母后……这里好冷……有坏人……呜呜……”
他刻意将“冷”和“坏人”与哭闹联系在一起,既是孩童心性的自然流露,也为后续可能的“童言”埋下伏笔。
李嬷嬷无奈,只得一边替他擦脸,一边继续温言安抚:“没有坏人,殿下。有陛下在,有万千将士在,谁也不敢来惊扰殿下。等打完仗,就能见到太后娘娘了。”
柴宗训抽抽噎噎,哭声渐止,但依旧扁着嘴,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他任由李嬷嬷帮他擦拭脸颊和双手,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帐内,最后落在李嬷嬷脸上,怯生生地问:“父皇……父皇在哪里?是不是去打坏人了?”
“是啊,”李嬷嬷见他情绪稍稳,松了口气,顺着话头说,“陛下正在前线督战,要打败寿州城里的南唐军队,他们都是不肯归顺的坏人。”
“那……赵将军是谁?”柴宗训忽然抬起小脸,眼中充满“好奇”,“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赵将军好厉害,比父皇还厉害吗?”
这句话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孩童听到新鲜词句的单纯重复和比较。但柴宗训的心却提了起来。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主动试探,目标直指赵匡胤!
李嬷嬷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殿下可不敢乱说!陛下乃是天子,是真龙,赵将军再勇猛,也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效力。这种话万万不可再说,尤其不能让陛下听见。”
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柴宗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继续“追问”:“哦……那赵将军是什么将军呀?他有很多兵吗?是不是和石……石什么将军一起的?”他故意说得含糊,将“石守信”的名字拆开,显得更像孩童的记不清。
李嬷嬷只当他是孩子话多,又怕他出去乱说惹祸,便简单解释道:“赵将军是殿前都虞候赵匡胤赵将军,石将军是铁骑左厢都指挥使石守信石将军,他们都是陛下麾下的勇将,此番攻打寿州,立了大功的。”
殿前都虞候赵匡胤!铁骑左厢都指挥使石守信!
官职、人名,与记忆完全吻合!柴宗训心中凛然,确认了时间点的精确。此时的赵匡胤,已是禁军高级将领,但尚未达到殿前都点检的巅峰。石守信也是其核心党羽之一。
他面上却依旧懵懂,仿佛只是听了个热闹,很快又“转移”了注意力,揉着眼睛说:“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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