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九章 信封  甜吻定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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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惟明和“收容所”试图理解的,可能就是这种语言的只言片语。而“古老传承”走得更远,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一套简陋的“翻译规则”。

    紧迫感在于,这个发现为他破解“信标”提供了全新的、极其危险的路径。他不能再仅仅满足于表层的频率分析。他必须更深入地去“体验”、“分辨”“源”的情绪光谱中那些细微的谐波,尤其是那些与“信标”核心产生同构共鸣的谐波。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听诊”中,更主动、更深入地将自己的意识与“源”的悲伤之海融合,去承受那庞大情感信息更直接的冲刷。这无疑会加剧“碎片”的负担,也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精神污染或同化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这样做的时候,如何能瞒过陆惟明和那些精密的监控设备?对特定“情感谐波”的深度聚焦,必然会引起他生理和心理数据的特异性变化。他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符合“收容所”期待的“突破”方式,来掩盖他真正的探索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文清远调整了策略。在“信标”解析任务中,他依然表现出努力但进展有限的困惑,偶尔提出一些基于频率分析的、看似合理但最终会走入死胡同的假设。但在常规的“源”情绪“听诊”中,他开始尝试一种更“主动沉浸”的姿态。他向控制室汇报,他感觉单纯的被动接收似乎遇到了瓶颈,希望能尝试“在保持基本意识锚定的前提下,稍微增加对‘源’情绪场的主观‘探索’深度”,以期获得对“源”状态更细腻的感知,或许能间接辅助对“信标”这类次级信号的理解。

    这个请求带有一定的风险(深入可能引发不稳定),但也符合“收容所”希望他发挥更多主动性的期望。陆惟明在评估后,批准了“有限度的、受控的深度感知尝试”,并相应加强了安全监控和应急干预预案。

    获得了这层“合法”的外衣,文清远开始小心翼翼地实施他的计划。每一次“听诊”,他像潜入深海的潜水员,一点点增加下潜的深度。他不再仅仅漂浮在情绪光海的表层,而是尝试将意识的“触须”向下延伸,去触碰、分辨那些在深处涌动、交织的、更复杂混沌的“情感暗流”。

    痛苦是剧烈的。越往下,悲伤的浓度和“纯度”越高,那种宇宙级的、无始无终的孤独与失去感,如同万亿吨的海水,挤压着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属于“文清远”的自我认知,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被同化成这悲伤之海中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他必须死死抓住那与苏晚晴的微弱共鸣、那些关于父亲、母亲、筒子楼、“回归”记忆的碎片,作为自我意识的“锚点”,才能在情感的惊涛骇浪中勉强维持一线清醒。

    就在这极度痛苦和危险的感知中,他开始尝试捕捉和标记。当某一缕特别尖锐的、代表“被遗忘的承诺”的孤独谐波涌现时,他强忍灵魂被灼伤的痛楚,将其“感觉”烙印在记忆深处,并暗自标记为“谐波-A”。当另一股更沉重、更缓慢的、代表“永恒的寻觅”的渴望波动滚过时,他标记为“谐波-B”。还有代表“自我存在裂痕”的困惑脉冲,标记为“谐波-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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