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朝李玉玉那边迈开步子，冲她一笑：“别忘了给五星好评啊！我这服务，够快吧？”

    “必须的！真太感谢您了！”

    “哈哈，客气啥——这位，就是院长？”

    王姨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下去：“我警告你，少打玉玉主意。你们这种人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离她远点！”

    话音落下，三个人全僵住了。

    尤其是李玉玉，脸“腾”地烧起来，红得象刚蒸熟的虾。

    “王姨！您瞎说啥呢？对不起啊！”

    她飞快朝王枫鞠了一躬，拽起王姨骼膊就往旁边拽，脚步快得几乎带风。

    夏雪站在原地，看看李玉玉拖走的背影，又看看还杵在那儿发愣的王枫，眨了眨眼。

    真真是——

    懵圈树上结懵圈，懵圈树下你和我。

    她盯着王枫那副呆样，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王枫盯着夏雪，看她笑得直不起腰，又想起刚才王姨那番话，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扯出个苦笑。

    “我比窦娥还冤！我就图个好评！”

    “哈哈哈！”

    夏雪一听，笑得更没边儿了。

    “人家王阿姨火眼金睛啊，一眼就看出你对小姑娘动歪脑筋，当场给你掐灭了苗头。”

    “哪有这回事！你别胡咧咧！”

    王枫摊手摇头，一脸被冤枉的样儿，夏雪反而乐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先收住笑——你真是去医院？”

    “恩，买点药。”

    “咋？你病了？”

    “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谁病了？！”

    夏雪抬手就捶了他骼膊一下。

    “老毛病，肠胃炎。”

    “哦——所以还是病喽！”

    “你……算了，不跟你扯了，我买药去！”

    “我陪你进去！”

    夏雪眨眨眼，有点纳闷。

    “你跟我进去干啥？你也病了？”

    “刚吃太撑，胃里发胀，买盒健胃消食片顺顺气。”

    王枫板着脸，说得一本正经。夏雪愣了一秒，噗嗤又笑出声。

    “那你可得多买几盒！”

    话音刚落，她已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王枫也赶紧跟上。

    一进门，王枫就瞧见王姨和李玉玉站在候诊区。李玉玉一见他，脸颊腾地红了，低头快步走过来。

    “真对不起！王姨刚才那样说你……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刚还愣神呢。”

    王枫耸耸肩，眼神无辜又懵懂，李玉玉反倒被他逗得抿嘴一笑。

    “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哦，她病了，我陪她取药。”

    王枫朝那边正填单子的夏雪努了努嘴。

    “啊……这样。”

    “玉玉！这儿！”

    王姨在缴费窗口那儿扬声喊人，眉头又拧了起来，目光扫过王枫时明显带刺。

    李玉玉听见招呼，心口一紧，生怕王姨再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那……我先过去了，跟王姨排队交单子！”

    她匆匆朝王枫点点头，转身小跑着奔向王姨。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咱们不是一路的。”

    王姨压低声音对李玉玉说，可那话，明明白白是冲王枫来的。

    王枫望着那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明明是个老实本分、心地干净的小青年，怎么就招来这无端敌意？

    “玉玉，你手上还有多少？”

    “一万出头，够用吗？”

    “眼下只够垫医药费，先交上吧。”

    两人默默垂下头，谁也没再开口。

    “玉玉，你舍友那边……还能借点吗？”

    “王姨，还得多少？”

    “唉……难说。医生讲，院长这情况最好手术，光手术费就得二十多万，还不算后续。”

    二十多万——对李玉玉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对孤儿院更是压顶的山。平日里，院里勉强让孩子们吃饱穿暖，全靠她每月省吃俭用寄回去那点钱。

    她清楚李奶奶的脾气：六十岁的人，硬是扛着不松劲。打小起，李玉玉就记得，李奶奶天不亮就忙活，夜里灯还亮着，可从不在孩子面前喊一声累。

    和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弟弟，今年高三，正冲刺高考，一分钱还没挣上。

    王姨是后来才进院的——那会儿院里孩子越来越多，她主动留了下来。早些年，她家就住在孤儿院隔壁。

    后来李奶奶的坚持打动了王姨，她便主动留了下来，和李奶奶一起照看孤儿院里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