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四道菜已稳稳上桌。三个人点的，不铺张，也不寒酸。

    王枫其实早动过筷子，但那会儿光顾着研究菜单牌子，几口下去跟没吃似的——干饭人的胃，向来只认“开吃”两个字。

    如今盘子齐了，他自然第一个抄起筷子：“来来来，趁热！”

    柳梦寒见状，也不端着，直接开动：“那我真不客气了！”

    “干饭人！干饭魂！冲！”

    文慧喊完，三双筷子齐刷刷落进盘子里。

    王枫扒饭的速度，活象饿了三天；另三位虽也自称“干饭”，却细嚼慢咽，谈笑风生，节奏稳得很。

    “梦寒姐，待会儿咱先逛男装区吧？我想给子源挑套西服——他下周要签大单，总得穿得精神点。”

    “成啊！”

    王枫一听买衣服，心里一亮：自己今儿也是奔这个来的。有俩眼光在线的姑娘陪着，比对着手机翻十页穿搭攻略都强。

    “梦寒，你搭衣服在行不？”

    “我？还……凑合吧！”

    “那太好了！一会儿也帮我搭几身？我连衬衫配啥裤子都拿不准，刚才还搜了一堆图，全看懵了。”

    他干脆把难题甩给了柳梦寒。

    “枫哥，咱一块儿挑去！”

    “行！先吃饱，吃完就走！”

    这话一出，桌上吃饭的节奏明显快了三分，碗筷清空、结帐出门，利落得象排练过。

    王枫提前埋了单，没人抢；子源也悄悄接了柳梦寒那份。

    一出店门，文慧扭头问子源：“你说想买套体面西服，3楼专柜多，咱们上去瞅瞅？有中意的，当场试！”

    “没问题！枫哥，咱这就上？”

    “行，听你们的。”

    三楼全是男装，一线品牌扎堆，价格比平价款实在些——两人刚才试探着问王枫，其实就想摸摸他对这儿价位的反应。

    王枫没吭声，那就先随便转转。

    子源显然早有目标，一进商场就直奔那家店，脚步利落得很，象是早就盯准了牌子。

    他目的明确，试衣时王枫顺势问出了心里惦记的事。

    “一套西服，大概什么价？”

    “先生，我们这边起步价是五千多。”

    这话文慧和柳梦寒都听见了。

    柳梦寒暗自嘀咕：这还叫贵？怕是地板价吧。

    文慧却悄悄皱了下眉：五千多？有点儿高了。

    “子源平时根本不碰这么贵的行头。今年刚拿下个大单，奖金好几万，咬咬牙，才打算犒劳自己一回。”

    “枫哥你别急着买，这种正装真不是天天穿的，没硬须求，不急。”

    文慧这话是软着说的，怕王枫听了价格犯难，面子上挂不住。

    “几万块？牛啊！真行！”

    “枫哥你别信她，咱换家店看看也成！”

    柳梦寒嘴上跟着打圆场，心里却挺熨帖——眼前这两人，话还没出口，已经把同伴的处境揣摩得明明白白，这份分寸感，实在难得。

    要没这点眼力见，今天这脸面，怕是真要丢尽了。

    “为啥不买？你穿这身儿挺精神的！喜欢就拿下呗。”

    “对，文慧，要是合身，干脆先带回去。”

    柳梦寒也凑上前，语气轻快地帮腔。

    “其实我眼下还真用不上正装。梦寒，附近有没有休闲点的品牌？咱们顺道也逛逛。”

    “行啊，枫哥！那我先把这套定了——盯它好久了，趁奖金到帐，咬牙上！”

    “钱花出去还能挣回来，你现在这本事，谁看不出来？穿得确实帅，买！”

    “我算啥厉害，枫哥早晚也能找到称心的工作，稳着呢！”

    柳梦寒听着两人轮番宽慰王枫，嘴角直往上扬，硬生生把笑憋在了喉咙口。

    “恩。”

    王枫没争辩，也没推脱。他眼下确实没工作，对方劝他多琢磨前程，句句是实情。

    如今他每天只按任务走，像被线牵着，连自己下一步该往哪儿迈，都还没想清。

    “好了，结完帐了！”

    子源拎着袋子走过来，声音清亮。

    “那咱接着逛？枫哥偏爱休闲款，运动品牌也挺多，质量不错，价格也实在。”

    商场里，运动装向来是性价比之选。

    子源想着，总得先陪王枫挑点能上身的。

    “八宝莉就挺好，枫哥要是不介意，四楼就有专柜。”

    柳梦寒及时插了一句。

    她再不开口，真怕这俩人下一秒就把王枫往快销摊位领了。

    文慧和子源一听，当场愣住。

    文慧一把拽住柳梦寒骼膊，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