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妈，美玲她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周桂兰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地嚼着，嘴里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管她，爱干就让她干。”

    这丫头的心思，她能不知道吗？

    无非是看到自己对老大的态度，怕了。又看到自己疼美华，羡慕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这小丫头，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就是不知道这股热乎劲儿能撑几天。

    吃完饭，周桂兰抱出攒了几天的床单被套，准备洗了晒晒。

    刚把大木盆搬到院子里，陈美玲就又跟个小尾巴似的凑了上来。

    “妈，我来洗！这个费力气，你歇着！”

    她说着，就撸起袖子，抢着要去接水。

    周桂兰看着她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再看看她那副急于表现的猴急样，没拦着。

    她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廊檐下，看着小女儿吭哧吭哧地打水，又笨手笨脚地把床单按进水里，胡乱地搓着。

    院子里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桂兰眯着眼，看着在阳光下忙活的两个女儿，心里那块因为儿子们而冻得梆硬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丝松动的迹象。

    她不指望陈美玲能一下子脱胎换骨，变得多懂事。

    但至少，她开始学着看人脸色，学着伸出手干活了。

    只要肯学，就不算太晚。

    临近中午，周桂兰准备做午饭。

    她从菜窖里拿了两个土豆出来，正准备削皮切丝，一直跟前跟后，表现了一上午的陈美玲，立刻又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妈，我来帮你！”她指着那两个圆滚滚的土豆，声音里满是期待和急切，“我帮你切土豆！”

    周桂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目光从陈美玲那张沾着灰，却写满“快夸我”的脸上，缓缓移到她那双连碗都没洗过几次的干净小手上，最后，落在了案板那把沉甸甸的菜刀上。

    她没说话，只是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缓缓地问了一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