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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呵呵地迎出屋,她身材圆润,满脸堆笑。
她的目光越过方羽和方大强,锁定了人群最后的刘一菲。
“这就是一菲吧?”
没等刘一菲回话,姥姥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上上下下地打量,怎么看怎么稀罕。
“方羽他妈早就打电话念叨你了,说长得可俊了。”
“今天一看,比电视里还好看!”
老太太拍著刘一菲的手背,连连点头。
“姥姥过奖了”
刘一菲刚客气一句,就被姥姥拽著胳膊往屋里拉。
而方羽和方大强,则留在了原地。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方大强叹了口气,拉开后备箱。
“搬吧。”
进了屋,一股浓烈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炖著东西,香气四溢。
赵桂芳一进厨房,直接从姥姥腰上解下围裙,往自己身上一系。
“妈,您上炕歇著,陪一菲唠唠嗑,这儿我来!”
方大强也把老丈人从灶膛前拨拉开,自己蹲下身子,熟练地添柴烧火。
“爸,我来烧,火候我熟。”
姥爷倒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溜达到里屋。
他径直走到一个老式木柜前。
弯下腰,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
罐子上的“福鼎白毫银针”字样已经褪色。
方羽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罐茶叶,姥爷宝贝了十几年。
方羽从小到大,也就尝过两回。
一回是他考上高中那年,另一回是他签了经纪公司正式出道。
只见姥爷不紧不慢地泡好一壶茶。
然后亲自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刘一菲面前。
另一杯放在方羽面前。
“喝茶。”
第二天。
大年初二。
今天是出嫁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
赵桂芳就换上了一件红色高领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方大强则把大包小包的年货往面包车后备箱里塞。
他们的目的地是红旗镇。
那是县里最北边的老林场,老一辈林场工人扎根的地方。
面包车行驶在林间公路上。
两侧是参天的红松和白桦,雪景苍茫。
积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一坨雪从高处落下,闷声砸在路边,溅起一片白雾。
刘一菲把额头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海雪原。
“好壮观啊”
她小声嘀咕。
旁边正在补觉的方羽,懒洋洋地开了口。
“有啥壮观的,我小时候来姥爷家,这条路上还能看见黑瞎子呢。”
“黑黑瞎子?”
刘一菲猛地缩回了额头。
“你说的是熊?”
方羽嘴角带笑。
“放心。”
“黑瞎子冬天冬眠,现在出来的概率不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概吧。”
刘一菲:“”
她默默地把手也从车窗收了回来,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感觉这辆面包车的铁皮有点薄。
面包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颠簸几分钟后,停在一户木栅栏围起的院门口。
院门口,站着一个穿厚棉袄的老头。
他右手拿着旱烟,左手背在身后,脚边卧著一条老黄狗。
看到面包车停下,老头没什么表情。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气,微微点了下头。
“来了。”
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
老黄狗也慢悠悠地起身,甩著尾巴跟了上去。
这就是方羽的姥爷。
退休的老林场工人,在这片大山里砍了大半辈子木头。
下一秒。
“哎呀,来了!快进屋!”
与姥爷的沉默截然相反,姥姥的嗓门从屋里就传了出来。
一个系著蓝布围裙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迎出屋,她身材圆润,满脸堆笑。
她的目光越过方羽和方大强,锁定了人群最后的刘一菲。
“这就是一菲吧?”
没等刘一菲回话,姥姥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上上下下地打量,怎么看怎么稀罕。
“方羽他妈早就打电话念叨你了,说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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