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到方羽脸上，原本感动温情的画风，突然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但是——”

    “今天这场子，千好万好，唯独就有一小样不行。”

    方羽眨了眨眼，虚心求教：

    “哪儿不行了？菜咸了还是淡了？”

    老爷子脸上的赞赏瞬间收起来了，换成了明晃晃的嫌弃。

    “大口吃肉！咋能不喝酒？！”

    他用筷子点着桌面，语气愤愤不平。

    “这哪象咱东北老爷们的待客之道？”

    “抠抠搜搜的，整几口糖水就糊弄过去了？”

    “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漠河人连两瓶酒都请不起！”

    旁边几个大爷也跟着附和起来了。

    “就是嘛小羽。”

    “实在不行，不整白的，你给整两瓶啤的也行啊。”

    方羽听完，无奈的直揉眉心。

    “爷，各位大爷，真不是我抠门。”

    他抬手往外面一指。

    棚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一眼看不到头。

    “今天这场面您也看见了，来了这么多人。”

    “这要是今天真上了酒……气氛一到位，借着酒劲耍起来。”

    “能当场把北极星广场拆成平地，您信不？”

    几个大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乐了。

    方羽趁热打铁，神色严肃了几分：

    “其实拆广场那都算轻的，大不了我赔钱！”

    “您看看外头那风刮的！这些南方来的朋友，本来就不扛冻。”

    “要是喝完酒往外一走，酒劲一上，头一晕，直接栽进哪个雪坑里睡着了……”

    他双手一摊。

    “等明早扫雪的清洁车一过来，好家伙——满大街都是天然的人形冰雕展品。”

    “王局长不得把我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啊？”

    方羽斩钉截铁的一摆手。

    “所以这酒，绝对不能上。”

    老爷子听得直撇嘴，心里也知道大孙子这通分析在理。

    但属于老一辈的倔脾气，就是死活不肯在小辈面前服软。

    “就你小子屁事多。”

    老爷子把纸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不喝就不喝！”

    “瞧把你吓的那怂样。”

    他夹起一块肉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总结性发言：

    “大家伙儿就是开开心心吃顿饭而已，能闹出个啥乱子？”

    这话刚出口——

    大概隔着七八张桌子的方向。

    原本还算融洽的吃喝声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剧烈咳嗽声。

    紧接着，碗筷摔碎在地上的刺耳声“哗啦”一声传来。

    下一瞬，一声惊呼，猛的炸了开来！

    “救命啊！来人啊！！”

    “卡住了！吃太快卡住了！他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