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他直接把成品掏出来了？

    方羽看着她那副世界观被暴击的表情，故作淡定。

    “哥就是这么快。”

    刘一菲：“……”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她白了他一眼。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

    “那你自己的呢？可口可乐那首。”

    方羽摊了摊手。

    “也写出来了啊，顺手的事。”

    刘一菲彻底沉默了。

    两首歌。

    千万级别的商业合作。

    两三天时间。

    还是在他满负荷工作的情况下完成的。

    这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

    方羽往前凑了凑，开始给她捋逻辑。

    “你看啊。”

    “你是当事人，也是最了解内情的人。”

    “连你都觉得离谱，那外人呢？”

    刘一菲眨了眨眼。

    方羽竖起一根手指。

    “这两天，全网都盯着我。”

    “我的行程基本半透明。”

    “所有人都看见我忙得脚不沾地，满头大汗。”

    他说到这里，摊了摊手。

    “这种情况下，我哪来的时间？哪来的精力？”

    “一个人同时写出两首全新的品牌歌？”

    方羽一脸笃定。

    “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

    “因为从逻辑上讲，这事儿就不科学。”

    刘一菲顺着他的思路一想。

    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行程。

    反而成了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忙碌，就是掩护。

    越忙，越安全。

    不过，她还是压不住好奇。

    她抱着靠枕，下意识往方羽这边挪了挪。

    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此刻亮晶晶的。

    “那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声音放轻了些。

    “说真的，你哪挤出来的时间？”

    方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随后，换上一副忧郁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都跟着哑了几分。

    “就是……少睡点呗。”

    “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写歌。”

    “别人吃饭的时候，我琢磨编曲。”

    刘一菲听到“少睡点”三个字，心口轻轻一紧。

    她脑子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

    夜深人静。

    万家灯火都熄了。

    方羽一个人窝在公司租的那间简装公寓里，抱着吉他，坐在书桌前。

    台灯的光昏黄又孤单。

    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桌上堆满了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

    旁边可能还有一杯早就凉透的水。

    烟灰缸里插满烟头……

    不对。

    他不抽烟。

    但那种一个人硬扛所有压力的画面，还是一下子刺到了她心里。

    再想到前两天，他发在微博上那张“求复合”的自拍。

    黑眼圈那么重。

    头发乱糟糟的。

    当时她还觉得，这人百分之八十是在演。

    可现在细想。

    也许……

    那根本不全是装的。

    这人啊。

    平时吊儿郎当，嘴里没几句正经话。

    动不动就贫，动不动就欠。

    可背地里呢？

    为了音乐。

    为了他们两个能在顶峰相见的将来。

    他居然拼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