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的画面，一下又翻了上来。

    东四环，刘一菲的公寓。

    客厅大灯全关了，只留着沙发旁那盏暖橘色落地灯。

    光线昏暗，打在两人身上，气氛有些粘稠。

    刘一菲身上套着件米白色丝质居家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平时那个清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国民女神，这会儿一点包袱都没了。

    她几步冲到方羽跟前，双手直接掐上他的脖子，气得直晃。

    “方羽！”

    刘一菲咬着牙，漂亮脸蛋上全是抓狂。

    “我和你拼了！”

    “副歌一共才四句词！”

    “你给我塞十三个真假音转换点！”

    “十、三、个！”

    她越说越气，手上力道又重了点。

    “你听听，这连一块儿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我今天在棚里录了二十遍！”

    “二十遍！”

    “嗓子都快冒烟了，喝了三瓶水都缓不过来！”

    “调音师看我的眼神……”

    刘一菲顿了顿，委屈劲儿一下涌上来。

    “她看我的眼神就差没说我是来砸场子的了！”

    方羽被掐得歪着脑袋，不但不躲，反而顺势往沙发里一倒，还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姿势。

    然后扯着嗓子开始干嚎。

    “谋杀亲夫啦！”

    “张总救命啊！”

    “王姐救命啊！”

    “鸡哥救命啊！”

    刘一菲被他气笑了，手还是没松。

    “你叫吧！”

    她凑近他，一字一顿。

    “这儿是十六楼。”

    “你今天就是把喉咙喊破了，也没人来救你！”

    话刚说完。

    方羽忽然不嚎了。

    他嘴角一翘。

    下一秒，手一抬，顺势揽住她的腰，稍微一带——

    刘一菲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哎呀！”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口。

    距离一下近了。

    近到她能听见方羽的心跳。

    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侧。

    刘一菲心口一紧。

    她两只手腕被方羽一只手扣着，腰间还贴着他的掌心。

    “你……”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声音也没刚才那么硬了。

    “你先放开，我不跟你闹了。”

    “不放。”

    方羽凑近一点，语气欠得不行。

    “钻石级枪手，童叟无欺。”

    “既然客户觉得难度大，那我就得提供售后服务啊。”

    刘一菲愣了一下。

    “你怎么售后？”

    方羽看着她，故意压低声音。

    “从现在开始。”

    “手柄手……”

    他停了一下，视线往她唇边扫了扫。

    “嘴对嘴教。”

    “包教包会，绝不加收费用。”

    刘一菲脑子嗡的一下。

    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满脑子都是那句没羞没臊的“嘴对嘴”。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方羽另一只手已经贴在了她小腹上。

    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热得她浑身一颤。

    刘一菲身体一下绷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要干嘛？

    手会不会往上？

    还是……往下？

    “别吸气。”

    方羽的声音忽然正经了。

    “放松。”

    “这是发声支撑点。”

    “气往下沉，用这儿顶我的手。”

    刘一菲怔住。

    方羽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刚才那个嘴欠得让人想咬他的混蛋，一下切回了专业模式。

    “来，张嘴。”

    “跟我唱。”

    “爱谁——”

    ……

    思绪收回。

    床头平板屏幕暗了下去。

    刘一菲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

    直到现在，她都怀疑方羽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难度这么高的歌！

    翻了个身。

    她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