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老李是按制作人的标准验歌。

    张总是按老板的标准验货。

    蔡琨则满脑子都是——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这首歌。

    可听着听着。

    三个人的身体都开始跟着节拍轻轻前后晃。

    一下。

    一下。

    谁也没说话。

    紧接着，情绪在预副歌猛地往上一提。

    “第一次呀，变成这样的我——”

    “不管我怎么去否认——”

    De人声从说唱切换成演唱。

    下一拍。

    副歌砸了下来。

    “只因你实在是太美baby！

    办公室里的气氛当场被掀翻。

    啪！

    老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漂亮！”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尴尬了一下。

    多少年没这么不稳重了。

    可这副歌实在太抓耳。

    简单、直接、重复。

    偏偏就是洗脑。

    它不需要听众戴着耳机研究三遍，再看几篇乐评，才能慢慢品出味道。

    第一遍听。

    那几个字就能钻进脑子里。

    想拔都拔不出来。

    蔡琨站在旁边，呼吸一点点变重。

    从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骼膊上的汗毛就没落下去过。

    鼓点够硬。

    律动够强。

    整首歌还有一股年轻得近乎张扬的劲。

    ”五个字再次砸出来时，蔡琨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全被清空。

    什么头部厂牌、海外训练营、准出道位选手。

    统统被鼓点挤了出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想跳。

    就现在，立刻跳！

    蔡琨的肩膀不受控制的跟着节拍耸动。

    右手食指在半空虚点。

    左脚往后滑了半步，上半身顺势前压，肩膀猛地往前一撞。

    动作谈不上完整。

    甚至有点说不出的怪。

    可那一下，正好卡在鼓点上。

    连蔡琨自己都愣了愣。

    他不知道这动作叫什么。

    也不知道放在舞台上到底好不好看。

    但歌一响，身体已经先替他做了决定。

    方羽坐在旁边看见这一幕，没出声。

    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歌曲继续往后推进。

    “oh oh oh——现在确认地告诉我——”

    “oh oh oh——你到底属于谁——”

    “oh oh oh——现在确认地告诉我——”

    “oh oh oh——你到底属于谁——”

    “就是现在告诉我——”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没人第一时间开口。

    只有计算机音箱里残留的一点底噪。

    老李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耳朵。

    ”还在循环，跟装了自动播放似的。

    他转头看向方羽，干脆竖起大拇指。

    “方老师，还得是你。”

    “这风格，太适合初舞台了！”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蔡琨。

    蔡琨还维持着刚才那半步后撤的姿势，肩膀随着脑子里的节拍轻轻动着。

    老李补了一句。

    “也太适合蔡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