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红轿剖心案(五)  古代缉凶实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盛殷勤地招呼着常汝琰,又招呼人上了壶好茶。

    常汝琰倒不客气,慢悠悠品着,还赞了一句。

    孙盛气得袖中直攥拳,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坐一旁陪笑如坐针毡。

    半个时辰后,书吏满头大汗地抱着一摞案宗奔了回来。

    “大人,找、找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

    常汝琰放下茶盏,接过案宗。

    里面的记录寥寥数语。

    十五年前,城中富商白茂才指控画师许知华偷盗其珍藏的一幅前朝名画,许知华坚决否认,声称自己被冤枉。然而,白家寻来多名证人,言之凿凿,称亲眼见许知华深夜鬼鬼祟祟进出白府,最终,人证物证俱在,许知华被判入狱,不久后就在狱中染上恶疾,去世了。

    常汝琰合上卷宗,脸色沉静如水。

    这样的案子实属平常,一个富商买通几个证人冤枉一个无权无势的画家,轻而易举就能制造冤屈。

    孙盛瞅见常汝琰将案宗一合,急匆匆凑上来说道,“少卿大人,这案宗您也看了,这字字句句,可没错啊。” 常汝琰瞟他一眼,淡淡道,“孙郎中,多谢了,这案宗本少卿带走了。”

    说完便起身要走,孙盛忙说,“哎!少卿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常汝琰止步,“孙郎中不必担心,明日自会归还。”

    眼睁睁看常汝琰扬长而去,孙盛气得直跺脚,奈何只能看着背影干磨牙。

    -

    常汝琰把案宗带回大理寺,秦素看后忍不住问,“这问题明摆着存在啊,你当时没对那郎中发难吗?”

    常汝琰淡然道,“和一群只会和稀泥的人争辩,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这案子如此草草了结,想必当时办案的官员也收了白家好处,此案并非大理寺可插手的,再提及无意义,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素想了想觉得有理。

    管得多了就是越权,这案子结了那么久,也没送到大理寺,于理说没资格干涉。

    稍作休息后,常汝琰召来了轻衫,命他去调查当年经办许知华案的刑部书吏和仵作,这案子时隔太久,刑部官员也几近换了一波,当初的老人大多告老还乡了。

    轻衫花了整整两日,几乎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当年的一位刑部老书吏,姓张,年近七旬,眼花耳背。

    一开始无论轻衫怎么问,老人只是摇头摆手,说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轻衫没办法,只能递上一锭银子。

    张书吏日子过得不宽裕,盯着那银子半晌,终于收入袖里,叹了口气,说道,“官爷,不是小老儿不肯说,这事棘手啊。”

    轻衫顿了顿,宽慰道,“老先生尽管说,我家大人说了,查明真相一定不会亏待你。更何况年深日久,当年的那些人也没几个还在。”

    这番话似乎令张书吏有些动容,他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道,“许知华那案子,说句不该说的话,真是一桩天大的冤案……”

    据张书吏回忆,当年白茂才在京中的势力非同小可,不但买通证人,还给那些个当官的送了重礼,而许知华不过是一介画师,空有才艺,却无权无势,怎能与之抗衡?

    “许知华也是个硬骨头,堂上受刑,却死咬不松口。后来……就病死在牢里了。说是病死,谁都明白,那是人为的。可我这小小书吏,哪里敢说半句?”

    “当年,许知华可有家人?”轻衫追问。

    张书吏摇摇头,“没听说过,他孤家寡人一个,徒弟倒是有过一个。那徒儿性格拘谨,不爱言辞,整日跟着许知华学画。我还记得,他师父遭难后,那孩子来击鼓鸣冤,结果挨了三十大板丢出去了,自此再没见过了。”

    轻衫又道,“那徒弟,叫什么名字您可还记得?”

    老张头想了想,惋惜地摇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姓吴。”

    轻衫向张书吏道了谢,便离开了。

    返回大理寺后,他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给常汝琰。

    常汝琰静默倾听,低眉沉吟,“这世道向来如此,当年如果有人肯多查一步,也不会让一桩冤案酿成连环血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