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市长街不算太远，脚程稍快些，半柱香便能走到。

    秦素起初以为乞巧节跟上元节差不多，满街挂灯、人挤人，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灯是有的，人也是有的，就是……男的呢？？

    她别过头问常汝琰，“怎么几乎都是女孩子？”

    常汝琰神色淡定，反问道，“那不该是女孩子么？”

    “难道不该成双成对的吗？”说着话，秦素目光扫向前方，好一会儿才道，“哦，也算成双成对了，就是这双对儿看着……问题不小。”

    街上一圈圈的姑娘们手挽着手，欢欢喜喜地说话笑闹，唯独秦素和常汝琰异常抢眼，仿佛被放错地方的两人。

    常汝琰盯了她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声笑意味深长，“你不会不知道吧，乞巧节还有个叫法叫女儿节。”

    “……”

    秦素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这显然涉及到她另一个知识盲区了，作为一个三好理科生，她的历史修养停在高二水平大坑里，还丢了一半不见了。而乞巧节是什么，基本靠各种盗版小说蹭来的模糊印象。她琢磨着常汝琰的话，这时候乞巧节还没变成情人节那样的卖点，只是单纯的姑娘家节日？

    秦素简直要被乌鸦围头了，就像买了夜场票兴冲冲拉着男友去看电影，结果服务员一脸平静告诉她买错了场，这厅放的不是罗曼蒂克，是诺曼底登陆战。

    秦素尴尬得差点抬手来一扣，硬是忍住怕把发型弄乱了，默默记下一笔黑历史，怪不得昨晚常汝琰不情不愿的，合着是被自己强行安排了个宠爱。

    可既然都来了，费劲折腾一通总不能半途撤退，秦素干脆拉着人一路逛到底，反正好吃的还挺多。

    一整晚没吃饭，秦素索性把这地方当成了夜市逛，走一路吃一路，直到巧果吃到一半实在塞不下了，才递给常汝琰让他接手。

    常汝琰眉间轻不可察跳了跳，换作平时是不会就范的，不过顾念她今日的兴致，犹如任务般吞了那半块点心。

    秦素眼亮亮盯着，问，“怎么样，好吃不？”

    常汝琰加快咽下的动作，只丢出两个字，“好甜。”

    这个“好甜”听起来完全没有一丝甜蜜感，倒显得敷衍。

    秦素心知是强人所难了，但见他这憋屈模样又觉得好玩，哼唧一声拉着他继续凑热闹。

    一路下来，常汝琰始终护在旁边，像个尽职的钱袋子兼保镖。

    二人相貌出众，衣着又衬得分外显眼，没走多远便引来不少目光。

    秦素听到人群传来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快看快看，那位公子生得好俊啊……”

    “会不会是哪家府上的郎君？从未在京中见过。”

    “旁边那个嘛……瞧着像妹妹吧？”

    秦素斜眼一扫，几个锦衣华裙的千金小姐正悄悄围着低声议论，眸子像是在常汝琰身上钉住了。她往另一边撇去，又瞧见几位盛装的姐妹团也盯着这边，甚至有点按捺不住，估计碍着脸面要不早冲过来搭话了。

    秦素垮脸了。

    这京城闺秀一个个没比扬州的强哪儿去，还妹妹，哪只眼瞧出兄妹向了？

    她这被拉着的纤纤玉手你们是瞎吗？

    秦素觉得今天带常汝琰出来是个大错误，糟心。

    常汝琰察觉旁边人步子放缓，垂眸询问，“怎么了？”

    秦素斜睨他一眼，瞪着说，“我后悔了，不该带你出来，弄得跟摆摊卖你似的。”

    常汝琰似是早知她这句抱怨迟早得出口。唇角弯了弯，将人牵近些，低声道，“既然这样，带你去别处看看？”

    “什么地儿？”秦素迷惑不解，“这时候还能去哪儿？”

    常汝琰不答，只牵着她穿过人群，离开熙攘的主街，沿着小径转入了两条深巷，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僻静矮山。

    周围寂静无声，眼前是一片光秃秃的坡地，秦素狐疑地瞧向他，眉头微蹙，“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大晚上的不会想不开锻炼体能吧？

    常汝琰牵着她一路走到顶，忽然松开了手，秦素的疑问还没出口，腰间猛地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

    瓦特？？！

    然而什么都来不及看清，身子已经离地悬空。慌乱间，她死死勾住常汝琰的肩，眼睛紧闭不敢睁开。男人的手稳妥地扣着她腰，声音轻飘飘地在耳边响起，“好了，可以睁眼了。”

    秦素闭了半天的眼皮子这才掀开，随即怔住了。

    她发现自己坐在树上，且这树可不低，往下一瞄，小腹立刻一酸。

    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实在难为秦素这个现代菜鸡了，她想起之前闻折在屋顶上蹦跶的事，心下感慨这江湖轻功果然名不虚传，顺便又佩服了一番常汝琰的人技无双，只是下次要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