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聪冷眼瞧着二人喜形于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这甜枣给得够甜了，也该打一巴掌让他们尝尝苦头。

    省得忘了什么叫天威难测。

    朱厚聪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萧景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慌忙躬身回应。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得萧景宣面如土色。

    一旁的楼之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偷偷抬眼，正对上朱厚聪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那点勾当，真当朕不知道？

    殿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萧景宣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朱厚聪缓缓起身，踱步到萧景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太子爷。

    萧景宣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额头上的冷汗顿时顺着脸颊滑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

    一旁的楼之敬更是面如死灰，方才因升迁而挺直的腰板此刻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他死死的盯着地面，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脑袋滴溜溜的在地上滚一般。

    ？舌头被猫叼了？

    第二次的质问，代表着朱厚聪已然是不耐烦了。

    楼之敬这个人精，当然听得出来。

    而且皇帝连十字街这等细节都查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早有准备。

    于是他颤巍巍地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朱厚聪冷哼一声，目光继续盯着萧景宣。

    萧景宣慌忙叩首，声音都变了调。

    楼之敬闻言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又颓然垂下头去。

    朱厚聪怒极反笑，龙袍袖口猛地一甩，抬腿便是一脚踹在萧景宣肩头。

    朱厚聪额！你真当朕查不出来？”

    “那私炮坊的利钱，一大半都进了你东宫的口袋。

    萧景宣发髻散乱，闻言如遭雷击。

    ？收买人心？谋朝篡位？

    诛心之言一出，太子浑身抖如筛糠，连忙爬到朱厚聪脚下。

    朱厚聪猛地甩开他。

    “朕可是听说你在宫外逢人便赏一把金豆子，干脆你也别姓萧了。”

    “朕给你改个名字 ，就叫金豆子。”

    萧景宣突然发疯似的以头抢地，额角顿时见了血。

    朱厚聪冷眼看着殷红的血渍在金砖上晕开，这才说道。

    ！这就去！

    萧景宣踉跄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外退。

    慌乱中踩到自己的袍角，又重重摔在门槛上。

    朱厚聪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萧景宣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殿门外，这才缓缓转身，踱步到仍跪伏在地的楼之敬面前。

    楼

    朱厚聪直起身，返回软塌上躺下。

    楼之敬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在殿内回荡。

    朱厚聪见状，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是！”

    楼之敬这才步履蹒跚的离开养心殿。

    没过一会儿，当严嵩手持圣旨踏入六部衙门时，百官在议论太子被当庭训斥的传闻。

    毕竟满额头的血是瞒不住的。

    这哪里只是写青词？

    文华殿就在养心殿旁，值守以备咨询，分明是给了随时面圣的特权。

    午时刚过，金陵城的纸坊突然人满为患。

    ！本官出双倍价钱！

    不到一日，金陵纸价飞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