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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那些尖锐古怪的嬉笑充斥着绘里的耳膜。
她茫然又无助的紧紧的靠在门上小声地乞求,反复的道歉,奢求着能够换来母亲的心软。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静到瘆人的逼仄空间中,离开的脚步声沉重又清晰。
希望和光明被母亲一同带走了 。
幼小的绘里只剩下湿冷的黑暗。
她被关在阁楼里很久很久没有吃饭,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光明。
自那之后她就病了。
像现在一样。
“总是这样睡不好,不利于身体恢复。”
“你的家里人呢?月见。”
护士敲敲病历本,拔高了声音。
“我…”
绘里回过神,记忆中那股瘆人的寒意还萦绕在她皮肤上挥之不去。
冷的抓心挠肝,冷的她浑身发抖,冷的她前所未有的怀念起小狗。
想念小狗温暖的体温,柔软的头发,湿润阴郁的孔雀蓝眼睛。
好难受。
绘里有些呼吸不上来,喉间干涩的要命。
“你还没成年吧?生了这么久的病,家里人怎么…”
“月见?月见?”
注意到她发抖的厉害,护士拧眉的弯下腰,伸出手。
绘里躲开了。
她在床上努力的蜷缩成一团,睁大了眼,盯着床尾爬上来的扭曲湿黏的异形。
它脑袋上布满了眼睛,兴奋的大睁着,全数直勾勾的盯着绘里。
咧着嘴,笨拙晦涩的学着人类表达着痴狂的喜欢。
“好香…”
“喜欢。”
滑滑的不明组织缠绕上皮肤,绘里挣扎着把自己缩得更小。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去死啊!
她克制着恐惧,指甲深深地掐入手臂。
过去那些腐臭的记忆在眼前疯狂闪回,和此刻的景象重叠,狰狞扭曲的异形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母亲,交错着向她爬来。
让她敏感的神经岌岌可危。
有什么被极力压制着的东西在破土而出,陌生又难受的感觉。
让她觉得…
自己又变成了被困在阴冷阁楼中的可怜虫。
痛苦的快要死掉了。
“月见,月见。”
护士惊慌的呼唤变得模糊难以听清。
“月见!”
“绘里。”
直到温柔清透的少年音响起。
绘里被抱入少年特有的温暖怀抱之中。
“欺负绘里!”
暴怒的咒灵女王将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丑陋怪物死的粉碎。
“都去死去死去死!”
绘里眼皮很重,浑浑噩噩间,隐约看到了里香睁开了一角的眼。
她并不觉得恐怖,反倒安下心来。
萦绕着她的寒意消退后,病态的依恋涌上,密密麻麻的填满了她的神经。
她抓紧乙骨忧太的手,像菟丝花抓住了薄弱的阳光,紧紧缠绕着他,脸完全贴到他的颈窝仍觉得不满足,整个人颤抖着不住地往他身上贴着。
“小狗,我的小狗。”
心里那股空荡的怪诞孤独,让她本能的索求更多,近乎命令的哑声强调。
“绝对…”
“绝对不可以离开我,忧太。”
她抬起眼,撞入那双湿漉漉的孔雀蓝中,以可怜的祈求者的姿态,睁着朦胧的泪眼,捧住他的脸,怯懦的笑着。
“否则我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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