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接连踹了椅子好几脚。

    绘里被连带着晃荡了几下，险些栽倒。

    “禅院先生，死去的那位女士身上的咒力残秽还未查清，不要这么…”

    辅助监督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

    “闭嘴。”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禅院太一扭头呵斥，哪怕他们是同级，是配合审问绘里的同事，他也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完完全全的上位者命令式语调。

    “月见绘里。”

    他扭过头，带着禅院家惯有的让人生理性厌恶的施舍语调。

    “你最好实话实说，杀掉那个普通人是否是五条悟指使你。”

    “五条悟是不是打算背叛咒术界。”

    “想不明白。”

    绘里的声音很低，困惑显而易见。

    真的想不明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如果真是五条悟指使她的就好了。

    她很乐意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杀掉那些挤满他时间的废物，理所当然的把他据为己有。

    禅院家和五条家的矛盾咒术界里的人多少都会知道一些。

    但也不至于干出这么蠢的事。

    那是五条悟啊。

    夸张点来说，一个人就能顶得上整个咒术界的战斗力。

    他如果想叛逃。

    这些蠢货哪里会有在这里展现蠢笨的机会？

    “真的想不明白。”

    绘里仰起脸，微微歪过头，盯着禅院太一。

    “你刚才说我是用术式杀了那个臭虫，对吧？”

    “那就让你试试好了。”

    她轻轻勾唇笑了一下，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那股瘆人的美感变得浓厚，摄人心魄的漂亮。

    “系缚不予取。”

    某种程度上，禅院太一说的没错，系缚不予取确实是很鸡肋的术式。

    和弱者达成系缚，无法不予取到强悍的力量。

    而强大的术师是不会轻易和谁结成咒缚。

    可绘里身边的人都是咒术界的佼佼者，似乎都还挺愿意和她达成系缚的。

    单是和五条悟达成系缚所得到的力量，足够她对咒力量低于她的人强行不予取。

    “请…”

    看着禅院太一神色变得恍惚，眼睛逐渐灰败，像提线木偶一样的表情。

    绘里笑容加深，轻柔的发出请求。

    “挖掉你的眼睛献给我。”

    不要拒绝绘里。

    不可以拒绝绘里。

    这样的想法充斥了全部感官，轻而易举的将理智挤到角落，服从成为了本能。

    禅院太一举起手直直的朝眼睛戳去。

    手指陷入眼眶里搅动发出让人牙噤的声响，血液混着不明液体滑落。

    “……”

    辅助监督惊恐的瞪大眼，哆嗦着看着禅院太一生生的挖出眼珠捧到了绘里面前，卑微虔诚的像希望能够以此得到垂怜的狗一样。

    “好恶心。”

    绘里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再次向他发出请求。

    “请割掉你的舌头献给我。”

    满是血丝混浊的眼珠被随意丢弃，滚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禅院太一毫不犹豫的拿出贴身的小刀，伸出舌头。

    舌头被切掉的瞬间，血液飚飞了出来。

    绘里欣赏着禅院太一狼狈恐惧的模样，轻柔的喟叹。

    “这才是不予取。”

    她靠在椅子上，两眼弯弯，笑容灿烂甜蜜。

    “下一个不予取的，就是你的脑袋。”

    话音落下的瞬间，禅院太一浑身发抖的抬起手，刀尖对准了脖颈，缓缓推进，抵入动脉之中，刀刃割破气管搅动皮肉的声响格外的清晰。

    绘里看的尽兴，笑容都真切起来，甚至有心情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辅助监督发出邀请。

    “你想试试吗？”

    ‘砰’。

    门被从外轰开，砸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时，绘里的笑容倏尔变得僵硬。

    她下意识停止术式，有些慌乱的眨了下眼，呐呐的低语。

    “悟。”

    高大的白发男人站在光影交错的地带，脸上的表情很冷。

    “玩的很开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