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已经吃了半饱的绘里没有那么容易被咒力勾的丧失理智。

    她扯住乙骨忧太的头发拽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过的，如果背叛我抛弃我，我会杀了你。”

    当时他是不是真的想抛弃她，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看结果。

    乙骨忧太就是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让她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

    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除了莫名其妙的情绪，还有两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们都成为了咒术师。

    绘里不再是那个可怜什么都没办法拥有的可怜虫。

    她有了更多的选择，得到过最好的，有了想要摘下来的月亮。

    乙骨忧太已经不是她的最优选了。

    这注定他们无法再回到以前，缩在狭窄的出租屋内，互相依靠蜷缩着取暖。

    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为什么要继续选择他？

    绘里坐直身，用力掐住他的脸，俯下身，一字一句，饱含恶意。

    “只要你死一次，我就答应你。”

    乙骨忧太顺着她的力道仰着头，很乖的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总是澄澈略显弱气的孔雀蓝很深。

    他笑了起来，不顾头皮撕扯的疼痛，偏过头，用脸颊轻轻去蹭她的手腕，语调轻快，像是得到奖励，终于有机会能够重回主人身边的小狗。

    “好。”

    绘里愣住，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没等她细想，她的手腕就被他握住，带着下移，压在他的脖颈上。

    他主动扣住她的收紧，眼睫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模样乖顺又可怜，温声和她说。

    “用匕首或者太刀都可以。”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副可怜兮兮，不管别人怎么欺负都不会生气的样子。

    上次他也是这样卖惨。

    绘里跨坐在他身上，用力收紧手，咬牙切齿。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

    “没…有。”

    乙骨忧太说话都有些吃力，声音干涩沙哑，额发滑落下，露出光洁的额头，眼下的青黑和眉眼间的病态阴湿让他的笑看上去不伦不类，像拙劣的模仿秀。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以为这样能让绘里高兴。

    就努力的放松着身体，笑着，努力回忆着狗卷棘笑起来的样子，拙劣的模仿着去取悦她，企图得到她更多的关注，颤着声音喃喃。

    “我只是…”

    “很高兴。”

    高兴什么？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绘里猛地抽回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因为混乱的咒力被冲昏的大脑迅速冷静。

    沙发并不大，她翻坐而下和他拉开距离后，还是觉得他很碍事。

    那股湿冷阴暗，像被蛇缠上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烦躁的抬脚将他踹了下去。

    “绘里…”

    乙骨忧太早在被踢下去的瞬间就稳住身形，改换为半跪在沙发前的姿势，直起身凑上来。

    “滚开。”

    绘里不耐的踹他。

    “……”

    乙骨忧太攥住她的脚踝，很安静的看着她。

    “滚。”

    绘里很讨厌他的眼神，总会让她想到一些潮湿的，阴暗的东西。

    她挣扎着抬起另一只脚去踹他。

    乙骨忧太摁住她的膝盖，抽过滑落的小毯子为她盖好。

    而后松开了手，站起身，走到玄关的置物架前，取下悬挂在上方的刀袋。

    拉链拉开的沉闷声响在室内很清晰，紧接着是刀鞘拨开的脆响。

    刚刚扔掉毯子的绘里下意识偏过头看去。

    开过刃的太刀折射出冰冷的光，被反握着抵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

    握着刀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蹲下身，将太刀往她面前递。

    大概是她太久没有接，他垂下眼想了什么，下一秒手指偏移，挪到了刀刃上，紧紧攥住。

    鲜血瞬间从被割破的掌心流出，砸在绘里光裸的腿上，又滑落在地。

    “你到底要干什么？”

    绘里用力拍开他的手，嫌弃的擦去腿上的血，靠在沙发上，烦躁的垂下眼看他。

    “真想死？”

    “好啊，那你现在就死给我看。”

    没有任何犹豫，乙骨忧太握住刀柄，一刀捅入心脏之中。

    在绘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寸寸推进，利器没入皮肉的钝响让人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