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抬头看了眼李晗的脸，小小的尴尬了一下。

    一个大男人哭本来就够丢脸了，更何况还哭得满脸哭涕泡。

    而且还被熟人看见了，单拎一点，唐研就能找点缝钻进去了。

    可能是遗传，唐研和自己的那个便宜爸一样，也怕丢人。

    在几乎宣泄的哭泣之后，唐研会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泪水停留在原地，太阳依然高高照起。光与影的交织，爱与恨的交叠，一切都将消散，第二天唐研依然是那个坚强乐观的唐研，永远不会变。

    唐研像突然想开了般，将紧搂着的李晗放开了。

    然后略带歉意地小声冲李晗说：“抱歉。”

    李晗瞟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再观察了一下唐研明显反应迟缓的动作。

    李晗得出一个结论：唐研喝醉了。

    李晗轻轻叹了一口气，打算跟老板娘打个招呼，然后送唐研回家。

    老板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眼角有着连粉底也遮不住的细纹，但从五官上来看，是个很标准的美人。

    李晗跟老板娘说了声，老板娘就大手一挥给李晗批了假。

    李晗道了谢，任劳任怨的抓住唐研的手，让唐研身体往自己这边靠。

    唐研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似是觉得别扭，但还是顺从的跟着李晗。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李晗身上淡淡的香味。

    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点像花香，又带着柠檬的清爽，一种很奇妙的气味。

    唐研觉得自己跟小狗一样悄悄闻别人很奇怪，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李晗。

    一边谴责自己，一边放任自己。

    这种感觉更奇怪了，甚至可能还有点变态，但唐研现在整个人都醉乎乎的，也没那个心思去思考这些了。

    晚风丝丝凉凉的很舒服，顺便还把犯傻的唐研吹清醒了些。

    李晗非常有责任心的把唐研送回了家，一路上唐研都很听话的做李晗的跟屁虫。

    但中途有一次唐研突然站着不动了，表情莫名的严肃，李晗问他怎么了，唐研也不吱声。

    李晗心中难掩疑惑，但还是没有固执的询问。

    一直到家门口，李晗拿钥匙帮唐研开了门。

    准备走时，唐研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一句:“疼吗。”

    声音很轻，轻到李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什么？”

    唐研抬头认真的看着李晗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他拿啤酒瓶砸你的时候，疼吗。”

    李晗瞬间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胸口，他想说疼，很疼很疼。

    话到嘴边，又突然说不出口。

    从小到大，他挨过的打数不胜数，李晗的母亲总是心疼又愧疚的一遍遍跟他说对不起。

    他听过太多遍对不起了，可从来没有人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李晗愣了好一会，才回答道:“还好不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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