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的重心向前移动，然后从陆鸣的腋下把球传给了顺下的卡佩拉。

    卡佩拉接球，起跳，扣篮——球离篮筐还有十厘米，一只手把球按在了篮板上。

    陆鸣。他从保罗的身后飞了回来，在空中转体九十度，右手像一记重锤一样把球拍在篮板上。球弹了回去，被鲍尔捡到。陆鸣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缓冲了冲击力，然后站起来，对着卡佩拉摇了摇头——不是挑衅，是“不好意思”。

    第六个盖帽。

    斯台普斯的观众席上，有人在计数。不是官方的技术统计，是一个穿着8号球衣的老头，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每记一个盖帽就在本子上画一道。他已经画了六道，每道都画得很用力，钢笔尖戳破了纸。

    第三节结束，比分90比64，湖人领先26分。陆鸣的数据：36分，18篮板，12助攻，7盖帽，4抢断。三双达成，七盖帽达成，还差一个抢断到五双。

    第四节，火箭的替补阵容在场上追分，分差从26分缩小到了18分。德安东尼没有叫暂停，因为他知道，叫了也没用——陆鸣还在场上。只要陆鸣在场上，分差只会扩大，不会缩小。

    第四节还剩6分钟，火箭进攻。。克拉克森被晃了起来，布朗突破，中距离急停跳投——球出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陆鸣。他的食指碰到了球，球的方向改变了，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陆鸣落地，捡到篮板，自己推进，一条龙快攻——从后场到前场，只用了四秒钟。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投篮，是等。等火箭的防守球员退到禁区，然后干拔三分。

    球进。

    比分98比72。第五个抢断达成——他盖了布朗的投篮，捡到篮板，这不算抢断，但他之前已经有一个从保罗手里掏掉的球，加上第四节刚开始时从哈登手里截获的一个传球，正好五个。

    五双达成。

    36分，20篮板，14助攻，8盖帽，5抢断。

    斯台普斯的大屏幕打出了这个数据，全场起立。不是欢呼，是膜拜——两万人同时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鼓掌，不是那种有节奏的鼓掌，是那种停不下来的、像要把手掌拍烂的、像要把心脏拍出来的鼓掌。

    陆鸣站在球场中央，双手叉腰，呼吸平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累，是那种“我做到了”的确认。

    比赛结束，湖人118比88大胜火箭。陆鸣的最终数据：38分，20篮板，14助攻，8盖帽，5抢断——五双，NBA历史上第一个五双，而且是在常规赛揭幕战。

    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问陆鸣：“你今天拿了五双，你觉得这是你职业生涯的巅峰吗？”

    陆鸣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巅峰，”他说，“是起点。”

    记者愣住了。全场愣住了。科比坐在观众席上，笑了，笑得很用力，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起2006年，有人问他：“81分是不是你的巅峰？”他回答：“不是，我还能得更多。”

    传承，不是模仿，是超越。

    陆鸣回到更衣室，锁上门，坐在科比的衣柜前。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界面上只有一行字：“随心所欲，已达化境。”

    他看着这行字，笑了。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着那件17号球衣，旁边放着一把铜色钥匙和一颗樱桃核。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把樱桃核放进口袋，然后关上衣柜，走出更衣室，走进通道，走向球场。

    斯台普斯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场中央，仰起头，看不见穹顶的球衣，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他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后握成拳头。

    “随心所欲，”他说，“不只是我。是我们。”

    他走出球馆，洛杉矶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他仰着头，看着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颗在他的正上方，闪着白色的光。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科比发来的短信：“今晚打得不错。随心所欲了？”

    陆鸣回：“嗯。”

    科比：“那下一场呢？”

    陆鸣看着“下一场”这三个字，打了四个字：“也是随心所欲。”

    科比回了一个蛇??。

    陆鸣笑了，笑得像个十七岁的少年。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右手举过头顶，对着夜空竖起大拇指。

    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随心所欲，攻防两端，予取予求。

    不，不是予取予求。

    是——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