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六章 白虎道姑下山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五月初七,凉州。

    靖安王府的书房里,靖安王周皓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著一封信。

    信是裴南苇从幽州寄来的,字跡娟秀。

    措辞得体,一看就是斟酌了很久才落笔的。

    “王爷,王妃在幽州一切安好,祭祖之事已毕,本当即日启程回凉州。然幽州气候与凉州迥异,王妃初到时便感不適,这几日愈发严重。大夫说是水土不服,需静养数日。待身体康復,便即刻启程,望王爷勿念。”

    周皓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今年四十一岁,正当壮年,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常年统兵征战,他的皮肤被西北的风沙磨得粗糙黝黑。

    但五官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毕竟他是皇帝的亲弟弟,周家的血脉不会差。

    他修炼的佛门功法叫“大日金刚经”,是天下最强的炼体功法之一。

    这门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修炼者不能近女色。

    一旦破功,轻则修为全废。

    重则经脉寸断,变成一个废人。

    所以他不能碰裴南苇。

    从成亲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碰过她。

    十年了,他连她的手都没有握过。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有欲望,有衝动,有深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

    但他不能。

    他是靖安王,是西北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是大周军方第一强者。

    他不能变成一个废人。

    所以他选择了冷落她。

    不,不是冷落,是疏远。

    他给她最好的院子,最好的丫鬟,最好的吃穿用度。

    他给她足够的尊重和体面,让所有人都知道靖安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

    但他不碰她。

    他知道她苦。

    他知道她想要一个孩子,想得发疯。他给不了。

    “王爷,”身边的幕僚低声说,“王妃在幽州多待几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周皓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属下只是担心,幽州那边不太平。燕北王世子行事乖张,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他对我王妃不敬?”周皓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不敢。”

    幕僚不敢再说了。

    周皓望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裴南苇离开凉州那天早上,她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笑。她说:

    “王爷,我去幽州祭祖,过几天就回来。”他点了点头,说:“去吧。”

    他应该多看她几眼的。

    他应该记住她那天穿的是什么顏色的裙子,头髮是怎么梳的,脸上带著什么样的笑。

    但他没有。

    他以为她过几天就回来了,有的是时间看。

    现在她不回来了。

    至少,这几天不回来了。

    周皓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字跡很漂亮,措辞很得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太得体了。

    得体得不像是一个妻子写给丈夫的信,倒像是臣子写给君王的奏摺。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了。

    幽州,燕北王府,五月初八。

    天还没亮,李长安就被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惊醒了。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灵魂深处。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他的后心。

    他的汗毛倒竖,毛孔张开,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部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有人在看他。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穿透墙壁、穿透门窗、穿透一切障碍的“看”。

    那个人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只需要用神识一扫,就能把他从头到脚看得清清楚楚。

    李长安猛地睁开眼睛。

    床边站著一个人。

    白色的道袍,乌黑的头髮,木簪斜插,素麵朝天。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玉,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就那样站在他的床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不知道站了多久。

    寧秋婉。

    白虎阁的那位陆地神仙。

    “前——前辈?”

    李长安的声音有些发乾,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您怎么——”

    话没说完,寧秋婉弯下了腰。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冰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