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一章 一出手则一鸣惊人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一人,一刀,覆灭两百北莽铁骑。

    旁人惊骇震动,唯独殷素素麵色平静。

    自那晚他为她拔除体內剧毒,她便心知。

    此人修为绝不止表面展露的第九境,至少躋身第十境,甚至更为莫测。

    十八岁的第十境,泱泱天下,寥寥无几。

    她垂眸,视线落於自己平坦的小腹,纤细指尖轻轻覆上。

    月色温柔,却映得眸光寒凉。 “若是真敢怀上”她唇齿轻启,声音低若蚊吶,带著几分执拗,“我便生下来。”

    话音落下,一抹苦涩自嘲的浅笑漾在唇角。

    她是亲手毒杀夫君的寡妇,是罗剎教埋在西凉的一枚棋子。

    双手染尽血腥,周身罪孽缠身。

    这般污浊不堪的人,何来资格孕育骨肉?

    她缓缓放下兵符,起身躺臥床榻。

    枕褥间,仍残留著他身上的气息。

    清淡皂角冷香,夹杂著浅淡铁锈与征战汗味,交织成独属於他的凛冽气场。

    她埋首枕间,深深吸气,而后闭紧眼眸。

    来日,她还要周旋西凉诸將,制衡靖安王府。

    在罗剎教与朝廷的夹缝之中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唯有今夜,她允许自己,片刻沉溺。

    幽州,燕北王府。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暮色垂落,残阳如火,漫天晚霞染红半边苍穹。

    马车稳稳停在王府朱漆门前,李长安纵身跃下,舒展一路顛簸而僵硬的筋骨。

    此去五日,周身外伤早已尽数癒合,不过些许浅浅皮肉擦伤,敷上金疮药便再无大碍。

    慈航紧隨其后下车,一袭素白僧衣洁净素雅,髮丝梳理整齐,惨白面容总算透出几分鲜活血色。

    佛陀山心法果然玄妙非凡,復原速度远超常人。

    她立於府前石阶下,抬眸凝望“燕北王府”四字鎏金匾额,神色恬淡,不染尘囂。

    “你师父何在?”李长安出声询问。

    “尚在寺中。”

    “白云寺?”

    慈航轻轻頷首。

    李长安转头吩咐身旁侍从:“赵铁山,护送慈航师父前往白云寺,平安交於她师尊。”

    赵铁山拱手领命,引著慈航登车。马车调转方向,朝著城北白云寺缓缓驶去,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目送车马远去,李长安转身踏入王府。

    他先去往西苑探望江柔。

    已有五月身孕的女子,小腹已然明显隆起,行走之时需轻扶腰肢。

    她静坐窗前,手中摩挲著一件缝製妥当的衣衫,反覆翻看,指尖细细抚过针脚。

    衣衫早已完工,她只是心绪难安,唯有借这般动作排解杂念。

    木门被轻轻推开,江柔抬眸,望见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骤然怔愣。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李长安迈步上前,落座於她身侧,掌心轻柔覆上她温润的小腹。

    腹中小生命似是感知到亲人触碰,轻轻一蹴,力道绵软,宛若蝶翼振翅。

    李长安掌心微顿,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悄然攀上唇角。

    “孩子踢我了。”

    “他日日都闹。”

    江柔语声轻柔,漾著浅浅笑意,眉眼温顺,“性子隨他爹,素来不安分。”

    李长安低笑出声,伸手將她温柔揽入怀中,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

    “辛苦了。”

    江柔没有应声,悄然將脸颊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闔上双眼,刻意遮掩泛红湿润的眼眶。

    他远赴凉州的这些日子,她日夜惴惴难安。

    生怕边关传来噩耗,生怕那封凉州来信写满凶险,生怕他一去不返。

    而今,他安然归乡,身姿挺拔,鲜活明朗。

    悬在心头的千斤重石,终於安然落地。

    “李长安。”

    “我在。”

    “往后,別再去那般凶险之地了。”

    “好。”

    他答得乾脆利落,直白又顺从。

    可江柔心知,这一句应允,不过是哄她安心的温柔谎话。

    该踏的险途,他依旧会去;该扛的重任,他绝不会退。

    这个男人,生来执拗,从不会因任何人改变抉择。

    可她依旧要问,他也依旧应下。

    晚霞缓缓褪去,暮色四合,庭院中古槐枝叶摇曳,晚风拂过,簌簌作响。

    江柔依偎在他怀中,聆听著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神安定,缓缓沉入梦乡。

    李长安保持相拥的姿势,分毫未动,唯恐惊扰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