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 剑皇白玄策突破第十二境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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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城的清晨,是从剑鸣声中醒来的。

    不是一把剑,是所有的剑。

    城东铁匠铺子里掛在墙上尚未打磨完成的剑胚。

    城西当铺里被典当了十几年的锈剑,城南客栈里那些少年剑客压在枕头底下的佩剑。

    城北燕北王府演武场上白玄策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甚至城南土地庙里那尊关公像手中握著的那把铸铁青龙偃月刀——但凡是铁打的。

    开了刃的、能被称作“兵器”的东西,都在鸣叫。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远山的钟声,又很重,重得像直接敲在心臟上。

    不是刺耳,是震撼,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慄,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城南客栈里的少年剑客们。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江南水乡的,有蜀中盆地的,有岭南瘴癘之地的,有塞外大漠孤烟的。

    他们有的是听了剑皇白玄策突破第十一境的消息后赶来拜师的。

    有的是想来挑战的,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三教九流,良莠不齐,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用剑,都爱剑,都把剑看得比命还重。

    此刻,他们都站在客栈门口,抬头望著天空,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像铜铃,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剑。

    满天的剑。

    上万把剑悬在幽州城的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宽,有的窄,有的崭新如初,有的锈跡斑斑。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晨光中,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城北,燕北王府。

    没有人操控它们,没有人在施展什么御剑术。

    它们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种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气息,让它们不由自主地臣服。

    就像百鸟朝凤,就像万兽朝圣。

    那是低阶生命对高阶生命最本能的敬畏。

    一个年轻的剑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他想跪,是膝盖自己软的。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这这是什么境界?十一境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

    燕北王府,演武场。

    白玄策站在演武场中央,闭著眼睛。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赤著脚,头髮全白了,不是灰白,是雪白,白得像祁连山顶上终年不化的雪。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但那张脸上没有苍老的痕跡。

    只有一种歷经沧桑之后的通透,像秋日的天空,又高又远。

    他的剑不在手中,在头顶。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悬在他头顶三尺处,剑尖朝下,缓缓旋转著。 每转一圈,剑身上的光芒就亮一分,从银白变成亮白,从亮白变成炽白。

    最后亮得像是天上多了一个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演武场四周站满了人。

    李长安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斩岳”刀,刀身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兴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玄策,一眨不眨。

    叶无尘站在他身旁,青色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面色平静,但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六珠菩萨站在远处的一棵槐树下,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嘴唇微微动著,在念经。

    寧秋婉站在白虎阁的屋顶上,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翻飞。

    她看著白玄策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讚许,也有感慨。

    第十二境,她在这个境界上待了快二十年了,知道突破这个境界有多难。

    白玄策从第十一境到第十二境,只用了不到一个月,这已经不是天赋了,是奇蹟。

    月心站在王府的迴廊里,身后跟著那个永远低著头的男人。

    她看著白玄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做到了。”

    没有人回答她,身后的男人低著头,一如既往地沉默。

    赵铁山站在演武场入口,手按在刀柄上,浑身肌肉紧绷。

    他不是紧张,是激动。

    他是一个武夫,不懂什么剑道、什么境界,但他能感觉到。

    演武场中央那个白头髮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想跪下。

    不是畏惧,是敬畏。

    天空中的剑越来越多了。

    从一万把变成了两万把,从两万把变成了三万把。

    整座幽州城的上空都被剑覆盖了,阳光被剑身遮挡。

    在地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影子,像是大地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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