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章 新任武林盟主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徐昌海死了,消息是当天早上传遍济南城的。

    没有人知道是谁杀的,只知道武林盟主的尸体横在凤凰鏢局门口。

    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血已经流干了,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刀还在手里,握得很紧,像是到死都没来得及出鞘。

    凤凰鏢局的人慌了一整天,梅知朗把自己关在小楼里没出来。

    梅家老爷子梅元朗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天,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一口都没喝。

    到了傍晚,风向开始变了。

    第一个来的是青州牧王崇义。

    他坐著官轿,带著二十个衙役,从正门进来。

    在大厅里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走了。

    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林家的事,本官会查个水落石出。”

    梅元朗送他到大门口,脸上掛著笑,心里在滴血。

    他知道,王崇义这句话不是说过他听的,是说给济南城所有人听的。

    青州牧要查林家的事,就说明林家的事要翻案了。

    翻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龙威鏢局是被冤枉的,意味著凤凰鏢局是凶手,意味著他梅家,要完了。

    第二个来的是青州將军韩虎臣。

    他没有坐轿,是骑马来的,穿著一身铁甲,腰悬长刀,身后跟著五十个亲兵。

    他连门都没进,就站在大门口,对梅元朗说了一句:“梅掌柜,从今天起,济南城戒严。你们的鏢车,暂时不要出城了。”

    说完拨马就走,马蹄声如雷鸣,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梅元朗站在门口,望著韩虎臣远去的背影,双腿发软,扶著门框才没倒下去。

    戒严,就是不准他们出城。

    不准出城,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第三个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济南城的商户们、鏢局的同行们、江湖上的朋友们,三三两两,陆续来了。

    他们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是来撇清关係的。

    有的说“我跟凤凰鏢局不熟”,有的说“我早就觉得林家的事不对劲”。

    有的说“徐昌海这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梅元朗听著这些话,脸上的笑容终於撑不住了,他转身走回了大厅,关上了门。

    一扇门,关住了一屋子的冷清,关不住满城的流言蜚语。

    风雅小院。

    林平至站在院子里,面前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秦冰萱。

    茶已经凉了,她没换。

    林平至低著头,手攥著剑柄,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铁青,像一块被烧过之后又突然浇了冷水的铁。

    “娘,我不去。”

    秦冰萱看著他,没有劝,只是说了一个字。“去。”

    “娘,那些人前几天还在踩我们林家,今天就来捧我。他们不是真心支持我,他们是怕。”

    林平至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想跟这种人站在一起。”

    秦冰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苦味在舌尖化开,她皱了皱眉。

    “至儿,你爹这辈子,就是因为太挑了。挑朋友,挑对手,挑是非。结果呢?挑到最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林平至沉默了。

    “这世上,没有谁是真心对你的。真心要时间去验证,但你没有时间了。”

    秦冰萱放下茶杯,看著儿子,“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住那个位置。站住了,你才有资格挑选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站不住,你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林平至攥著剑柄的手鬆了松,又攥紧了。“娘,我怕。”

    “怕什么?”

    “怕站上去之后,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秦冰萱伸出手,握住了儿子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玉。

    她的手很软,软得像棉花。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很稳。

    “至儿,你爹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天真,是怕。怕变成自己討厌的人,所以什么都不做。结果呢?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了。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变?”

    林平至抬起头,看著母亲。阳光下,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玉,眼角的皱纹比前几天深了一些。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你娘这个人,看著柔柔弱弱的,骨头比谁都硬。”

    他一直以为父亲说的是她的性子,现在他懂了,父亲说的是她的心。

    她的心,比她看上去的样子硬多了。

    “娘,我明白了。”林平至鬆开剑柄,深吸了一口气,“我去。”

    秦冰萱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去吧,別让人等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