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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广场上,看著那些使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远处的太和殿里,皇帝正在接见使臣,鼓乐声、礼炮声、欢呼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但他们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他们是金吾卫,他们的职责是站岗,不是听政。
听政是大臣的事,不是他们的事。
进贡大典持续了一个上午,十多个使臣,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
有的带了礼物,有的带了国书,有的带了翻译。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恭敬,有的傲慢,有的紧张,有的淡定。
但不管什么表情,他们都不敢抬头看皇帝。
因为抬头看皇帝,是大不敬,大不敬,就是死罪。
散值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太阳偏西,光线不再刺眼,变得柔和。
李长安脱下金甲,换上自己的黑色锦袍,走出宫门。
武睿哲跟在他身后,也换了一身便服。
灰色的长袍,布料寻常,款式寻常,像一个小商人。
“李世子,一起去喝酒?”武睿哲问。
李长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去哪儿?”
“我知道一个地方,酒好,菜好,姑娘好。
武睿哲笑了,笑得很曖昧说道:“保证你没去过。”
李长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骑上马,穿过京城的街道,往城南走去,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打烊,小贩们收拾摊子,行人们匆匆赶路。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混在一起,笼罩在京城的上空,像一层薄薄的雾。
武睿哲说的那个地方,叫“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三层楼高,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门口掛著两串大红灯笼。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写著“醉仙楼”三个大字,字跡龙飞凤舞,据说是前朝一位书法家写的。
楼里人声鼎沸,客满为患,有喝酒的,有吃饭的,有听曲的,有看舞的。
武睿哲显然是常客,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堆著笑。
“武公子,您来了。老位子,给您留著呢。”
武睿哲点了点头,带著李长安上了三楼。
三楼是雅间,安静,私密,不被人打扰,雅间不大,但很精致。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桌上摆著一盆兰花,窗台上放著一炉檀香,青烟裊裊。
两人坐下,伙计端上酒菜,酒是女儿红,菜是八个冷盘、八个热盘,摆了一桌子。
武睿哲端起酒杯。“李世子,敬你一杯。”
李长安也端起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烈的,烈得武睿哲齜了齜牙,但李长安面不改色。
“好酒量。”
武睿哲竖起大拇指说道:“我爹说,你爹酒量好,千杯不醉,你比你爹还厉害。”
李长安放下酒杯。“你爹还说了什么?”
武睿哲想了想。“听说,你在路上遇到了黑骑。”
李长安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是魏国公,是朝廷的大臣。朝廷的事,他都知道。” 武睿哲的声音很平静,“他说,四皇子调了四千黑骑杀你,被你的人一剑斩了三千八百六十七个,他说你很厉害,很有本事,很有胆量。他说你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李长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爹还说了什么?”
“我爹还说,让我离你远点。”
武睿哲笑了,笑得很无奈,“他说,你是燕北王世子,是朝廷的眼中钉。离你太近,会惹祸上身。”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觉得,做人不能太胆小。该交的朋友,还是要交。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担的风险,还是要担。”
武睿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父亲说,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胆子小,错过了很多机会,现在老了,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回不去了,所以我胆子大一点,该交的朋友就交,该做的事就做。不要像他一样,老了才后悔。”
李长安看著武睿哲,看著这个看似粗獷、实则心细的年轻人。
他的父亲是魏国公,是朝廷的重臣,是皇帝的心腹。
但他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傲慢和自负,他很简单,很直接,很真诚。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李长安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武兄,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武睿哲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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