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发誓，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羞耻的事。

    此刻她正跪在榻上，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那张鹅蛋脸上满是红晕，桃花眼半睁半闭。

    眼角还掛著泪珠，嘴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心里疯狂地喊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想骂江楠枝，想骂李长安，想把这两个狗男女骂得狗血淋头。

    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那种声音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左都御史的女儿，从小受的是最严格的闺训。

    三从四德、女训女诫，她倒背如流。

    嫁人那天，母亲拉著她的手，千叮嚀万嘱咐：

    “嫁了人，就是刘家的媳妇，要端庄、要贤淑、要知廉耻。”

    现在呢？

    她被绑著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绳子解开了，人却自己爬了上去。

    陈淑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不是被逼的，不是被强迫的，是她自己——

    “唔！”

    她猛地咬住嘴唇，把即將脱口而出的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叫。

    叫了就真的完了。

    可李长安偏偏不让她如意，那只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力气不大，却正好掐在最敏感的地方。

    陈淑整个人都软了，咬著嘴唇的力气都没了。

    “啊你、踏马的你轻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曖昧，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

    果然，江楠枝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陈淑听得清清楚楚——是那种看笑话的笑。

    带著得意，带著嘲讽，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哎哟，陈妹妹，刚才不是骂得挺欢的吗？”

    江楠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只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榻上的两人。

    “怎么现在就开始求饶了？”

    陈淑想骂回去，但李长安的功力让她根本张不开嘴。

    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喘著，眼眶里的泪终於忍不住滚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耻。

    她居然

    她居然搂住了李长安的脖子。

    她的胳膊不听使唤地缠了上去，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可身体却把她出卖得彻彻底底。

    “叫啊。”江楠枝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不紧不慢，“刚才骂我不是挺厉害的吗？逢人就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勾引男人。现在呢？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死死闭著眼睛，不敢看任何人。

    可李长安偏偏不让她装死。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你不是说我丟我父亲的脸吗？现在是谁在丟脸？”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陈淑猛地睁开眼睛，泪眼朦朧中，她看见李长安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上带著笑，但不是她预想中的那种淫邪的笑。

    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笑。

    好像他不是在跟她做这种事，而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

    这个发现让陈淑更加羞愤欲绝。

    她想推开他，想骂他，想拿剪刀捅死他——

    可她做的却是把他拉得更紧。

    “你你混蛋”

    她哭著骂，声音却软得像一摊水。

    李长安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江楠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陈淑。

    “你知道吗，陈淑？”她慢悠悠地说，“你骂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记著呢。你说我是烂货，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在外面勾引男人。”

    她弯下腰，伸手捏住陈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你不也是在勾引男人吗？”

    “我没有！”陈淑使劲摇头，“是你们逼我的！”

    “逼你？”江楠枝笑了，“绳子都解开了，门也没锁，你要走隨时可以走。可你走了吗？”

    陈淑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確实没走。

    她甚至没想过要走。

    江楠枝鬆开她的下巴，站起身，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戏謔。

    “你没走，你非但没走，你还——”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往下移了移，“你还挺主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