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章 我保证这是最后亿次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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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的时候,金龙阁点上了灯,不是平日里那种三五盏的寻常灯火。

    而是满院通明——廊下、檐下、树下,处处都亮著,像是要把这最后一夜照亮到极致,亮到让人捨不得闭上眼睛。

    南茹簪沐浴更衣用了大半个时辰,她在浴池里泡了很久,用桂花油洗了头髮,用玫瑰露擦了身子。

    每一寸肌肤都细细地抹上了香膏,出来之后又对著铜镜坐了许久,梳头、画眉、点唇,一样不落。

    贴身宫女柔儿站在她身后,看著镜中那张脸,忍不住说了一句:“娘娘今晚真好看。”

    南茹簪看了柔儿一眼,没有接话,但她知道香儿说的是实话。

    镜中的女人眉眼含春,面若桃花,眼波流转之间有一种平日里刻意压著、今夜终於不再压著的风情。

    她穿上了那身凤袍。

    大红色的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尾羽拖得长长的,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裙摆。

    这件凤袍是她参加大朝会、祭天大典时才穿的,一年之中穿不到五次,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苏州织造府的顶尖绣娘花了三个月缝製而成。

    凤袍上身,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泡在温泉里撒娇的小女人,而是母仪天下的大周皇后。

    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她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凤袍是对的,髮髻是对的,首饰是对的——但她脸上的表情不对。

    太柔了,太软了,太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符號了。

    “娘娘,世子进来了!”门外传来管事嬤嬤的声音。

    南茹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臥房。

    李长安站在正堂里,背对著门口,正在看墙上掛著的一幅字。

    那幅字写的是“寧静致远”四个字,笔力遒劲,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南茹簪穿著那身凤袍,站在门口,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髮髻高高挽起,戴著赤金衔珠凤冠,耳坠是两颗拇指肚大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像两滴凝固的血。

    大红色的凤袍衬得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端庄威仪。

    但李长安注意到的是別的东西——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手指攥著袖口的力道有些大,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在紧张。

    “臣李长安,参见皇后娘娘。”他抱拳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和平日在金吾卫当差时没什么两样。

    南茹簪看著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

    “免礼。”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著一种刻意端著的腔调,“李少將军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李长安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在闪躲——不敢直视他,目光飘来飘去的。

    一会儿看他的肩膀,一会儿看他身后的字画,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臣想皇后了。”李长安说。

    南茹簪的脸“唰”地红了,她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说好演戏的,你怎么不按剧本走?

    李长安笑了。

    南茹簪被他笑得有些恼,双手叉腰,瞪著那双好看的凤眸。

    “笑什么笑!本宫问你话呢,好好回答!”

    李长安收了笑,抱拳。“臣想皇后了。所以来了。”

    南茹簪的脸更红了,红得像她身上那件凤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到正堂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下頜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那个坐姿她练了二十年,从入宫的第一天就开始练,练到如今已经不需要刻意——只要穿上这身凤袍,身体就会自动摆出这个姿势。

    但她额头上有一层细细的汗。

    屋子里並不热。秋天快过完了,夜里已经很凉了,窗户开著一条缝,夜风从外面渗进来,带著桂花的残香和泥土的气息。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李少將军。”她的声音稳了许多,“你可知罪?”

    李长安站在堂中,看著上首那个穿著凤袍、端坐如仪的女人,看著她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凤袍的领口开得不低。

    但因为她坐得太直,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还是露了出来,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那片肌肤上也有细细的汗,像是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水。

    “臣不知。”他说。

    “不知?”南茹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深夜闯入本宫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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