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的信息素逐渐蔓延开来，绕在她身边。

    陆今闭了闭眼睛，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易感期来临。强撑着最后的清醒意识的向房间中的隐秘隔间走去。

    “抱歉，妈妈这么久没来看你。”

    “待会我就来陪你了。”

    空白且冰冷的四面墙壁上永远都在循环播放着一段相同的视频。

    监控对准的一角，十数只色彩斑斓的气球在一瞬间炸开，红棕色长发披在肩头的女人言笑晏晏地伸手去牵被吓到的女孩的手。

    “不要怕，宝贝。”

    “看看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其他的礼物。”

    她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却在触碰到女孩的那一瞬间亮出来。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闪烁着凌厉的寒芒。

    “你拿着这把刀好不好？”

    “你快点拿着！”

    “真乖。”

    “妈妈……”

    女孩恐惧得握不住，刀掉在地上，发出清灵灵的声响。

    “啊，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女人装作受伤地伸手捂嘴，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五指芊芊。

    “妈妈好不容易找来的玩具呢。”

    “他们都不让我拿，我好不容易才带进来的。”

    刀被女人捡了起来，缓慢却不容拒绝的塞进了女孩手里。

    红色的眼睛暗藏癫狂，死死盯着女孩。

    “你要乖一点，再乖一点。”

    “记住，把刀对准自己。”

    女孩的手被她握着缓缓的向后倒转，刀尖刺着女孩自己的眼睛。

    一点微小的距离，一个手抖就会刺进眼睛里。

    女人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脸上温和的笑容一瞬间褪去。

    “刚刚那些都录下来了吗？”

    角落的摄像头机械地上下摇动。

    “下次再来看你，宝贝。你刚刚脸上惊恐的神色，真让我喜欢。”

    但是画里画外三个人都知道没有下次了。

    女人漂亮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伸手想去抚摸女孩的面颊。

    但女孩躲开了。

    女人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就阴沉下来，反手就给了女孩一巴掌，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脸部皮肤，留下了淡淡的血痕。

    女孩被打得撇过头去，没喊疼，只是默默伸手捂住了脸。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目送心情颇好的女人转身离开。

    随着女人的离去，沉重的禁闭室的大门咯吱咯吱地被缓慢关上。

    随着最后一丝光线的彻底泯灭，落锁的声响透过门传来，整个不大空间唯一的光亮就是监控摄像头工作时闪的红光。

    陆今幽灵一般站在隔间门口。目光巡游着将四面墙壁上不同播放时间的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静静地看着，10来分钟之后才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地迈步走向了房间中央。这间空旷的房间，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台铁制的操作台。

    仰面躺下去的那一刻，那张操作台感应到有人自动伸出铁环，四个铁环牢牢拷住了她的双手双脚。影像还在播放，女人故作温柔的声音，女孩无声无息流下泪水的滴答声都被无限放大。

    但是不论是这个环境还是这段影像，都让她觉得很古怪很难受。

    身体持续的高温使得她的脑子开始发昏，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倒入了胶水桶中，搅合粘连到了一起。

    或者说她的脑子就是那个胶水桶。陆今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

    陆今此刻的大脑已不足以支撑她思考过于沉重或过于深奥的问题。她模模糊糊地想到最后只剩一个问题——我是谁？

    她的犬齿开始发痒，这让她迫不及待的想去用牙齿撕扯一些东西。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里都开始透出一种难言的瘙痒，五指反复握拳攥紧，她难耐地试图蜷起身体去抓挠，但可惜手脚被禁锢，哪怕手腕和脚踝被铁环磨出血痕，也依旧倔强地反复试图蜷曲或拱起身体。

    “呃啊！”最终，陆今浑身脱力，身体重重地砸在操作台上。

    她粗喘着气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巨幅画像，那是影像中自称母亲的那位女人的画像。

    她看着看着，被身体持续的高温干扰，那副画像中的人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混乱，另一个女人的形象逐渐覆盖、吞没那副巨型画像中的女人。

    那是一个有着非常漂亮的火红色卷发的女人，但与明艳发色形成对比的是她的神色，如同一片永恒不变的冰山一样的冷漠。

    如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正冷漠地俯视着陆今。

    “妈妈……”两道全然不同的声线，却在此刻重合到了一起。

    -

    林念安一觉醒来，感觉世界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明明昨天下线退出游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