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4、坦言  小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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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梨快步拉开门:“小九,哪又搞了银子来?”

    小九一愣,眼珠转道:“赌钱。”

    赤梨来了兴趣:“赌钱好玩吗?改明儿带我去一个呗。”

    “不好玩,输得也不少……还被铭竹姐骂。”

    “欸呀,你管她干什么,我又不骂你,我……”

    铭竹将赤梨轻推出去,反手将小九拉进来,关上门。

    赤梨在门外生气跺脚:“我没说完呢!蒋铭竹!”

    铭竹笑看向小九,好个机灵的小子,上回她只是嘱咐他,若那日送信的小厮再来,仍可带来见她,不曾想他不但又得了钱,还学会了掩人耳目。

    听得赤梨走远,她才将小九放出去,小九寻个没人的时候果将人带了过来。

    铭竹微讶,眼前小厮却非上次那个小厮,但小九抢先解释:“他们是一家的。”

    正言眉头拧着,吃痛叫了两声,一路嘀咕小九拽得他生疼,毕竟他伤还没好利索呢。

    可一见到铭竹,连伤也忘了疼了,不自觉咧嘴笑,面颊通红,还有些不敢看她。

    “带信来的吗?”

    “不,不是……”

    被铭竹一问,正言才想起来意。

    据他说,他家公子被老爷责了家法,关在自家院里不给出门,院外有侍卫守着,院里又被夫人拨了好些人来伺候,正听也没法离开很久,只好溜出去一小会儿把公子要给铭竹姑娘说的话转达给正言,让正言来找铭竹。

    正言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见到铭竹,没想到一到那巷子就被小九拽住,问他要四两银子,反倒叫他吓了一跳。

    铭竹听罢倒也无甚反应,只问:“凌公子要同我说什么?”

    正言道:“公子说,请姑娘再等几日。”

    等几日?

    铭竹心中思忖,又问凌岁津眼下如何。

    正言摇头,说自己进不去卿月院,正听虽在卿月院,可却进不得屋,只能悄悄隔窗问一声。

    不过有大夫不断出入,又偶尔夜里听得几声低咳,想是染了风寒。

    铭竹怔然。

    原来不仅是被关了,也当真是病了。

    既在病中,却还记得让她放心……

    “我知道了。”铭竹应了声,让小九送他离开。

    正言急声道:“铭竹姑娘,我家公子就是因为那晚留宿南浔阁才被罚的,先前被罚跪了祠堂,如今又受了家法,那可是狠狠三十下鞭子啊!我家公子从小锦衣玉食,细皮嫩肉,何曾受过这样的罪!而且公子体弱,养了这些年也比别人差些,这一病还不知何日才能好呢。”

    他说得愈发动情,声已哽咽,抬起袖子拭泪。

    铭竹便问:“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正言说:“姑娘无论如何留几句话给我,我好带回去说给公子听,至少也让他心里宽慰宽慰。”

    几句话倒没什么。

    可是,说什么呢。

    铭竹略一想,转身从柜子里翻出罐药膏来给他。

    “对皮外伤很有用,若他用不上,你便留着用吧。”

    正言握着药膏有些激动:“姑娘,话呢?再说几句话吧。”

    铭竹遂轻吟了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正言没听懂,还想再问,被小九硬拽出去:“又不是说给你听的,问那么多干嘛,四两银子的时间已经到了。”

    “……”

    将人送走,小九又飞快溜了回来,好奇向铭竹问起他们的身份。

    铭竹说就是上回他在四楼撞见的那位公子的随身小厮。

    小九问:“那位公子是谁啊?怎么偷偷摸摸的?”

    铭竹笑道:“他就是凌大人的儿子,叫做凌岁津。”

    原来是凌大人的儿子,小九恍然。

    他是见过凌大人的,尤其是那天铭竹姐的卖场上,那凌大人不声不响地坐在一扇屏风后,很是吓人。

    他分明来得最晚,却坐了最好的位置。

    当时场下许多客人,捧铭竹姐那夜场子的不是王孙公子便是达官显贵,但他一来,他们便都安静下来,再无人同他争。

    小九向他奉茶时,只被他看了一眼,就吓得险些将茶打翻。

    说来,他虽在南浔阁中见过些“世面”,却也分不清这些贵人的尊卑等级。

    后来铭竹告诉他,凌大人乃刑部尚书,掌牢狱刑罚,南浔阁中这些人虽厉害,可若犯了罪,十有八九得落到他手里去。

    他听后差点做了几日噩梦。

    梦里都是他下大狱,被绑起来鞭打火烧,问他招不招的画面,还有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他哭醒后记起幼时回忆,他的父亲就是这样死的,他跟母亲使了银子去牢里看过父亲一次,吓得连日高烧,几个月后父亲就被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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