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欣赏、无奈，以及微不可察的算计。

    他当然知道。

    功法传承不同于寻常记忆。

    搜魂即便看到大部分片段。

    但《真龙万化诀》这等顶级功法，错一个字都可能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他若强行搜魂，即便得到内容，也不敢修炼。

    更何况……这小子，若在搜魂时拼死反抗，引爆识海，他什么都得不到。

    龙九渊收回威压，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扶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你们都退下。”

    他对龙广三人说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龙广一怔，但见龙九渊神色已定，便躬身一礼：“是。”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那两名元婴后期的龙族修士紧随其后，临行前忍不住回头看了李菖一眼。

    那目光中，再无先前的不屑，只有深深的佩服。

    殿门缓缓关闭。

    偌大的龙渊殿中，只剩李菖与龙九渊二人。

    龙九渊端坐高台，李菖立于阶下，四目相对。

    “说吧。”龙九渊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交出功法？”

    李菖躬身一拜，姿态放低，却不卑微。

    “晚辈斗胆。”他直起身，目光坦然，“想要一件有助于进阶化神的灵物，以及……前辈让晚辈安全离开的保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辈并非贪心之人，所求仅此而已。”

    龙九渊听罢，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那笑声浑厚如钟，在大殿中回荡不息，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哈哈哈……好小子！

    倒是不算贪心！

    知道见好就收！”

    他止住笑声，目光落在李菖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化神灵物何其珍贵，即便在龙宫也屈指可数。

    李菖只要一件，不说珍稀程度。

    一枚极品灵石也算一件，确实不算过分。

    他心中已然看透。

    这小子是怕狮子大开口，既惹得自己不悦。

    纵便应允，心底也难免生出芥蒂，平白埋下祸端。

    这般懂得审时度势、进退有度，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