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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思绪活跃起来。
以邬序的性格,几乎不可能同人提及谈论这些私事。
但万一是秦书禾主动问起,他应当也是不屑撒谎。
可即便真是他说的,他也没有说错什么。
她觉得自己今晚真的很不对劲,先是无法自控地失态落泪,如今又为了这一句“非是情投意合”,心里翻涌着涩意。
陆恒觑着她的神色,又道:“不过我看你和表姐夫虽不是情投意合成婚,现下也是日久生情了,他处处疼你、护你,你也因为他受伤急得落泪。”
他说着说着又摆手,叉腰道:“扯远了,总之,我要退婚,我不娶姜玉蕊!”
戚姝眼睫微颤,已经无暇去听陆恒到底在说什么。
“日久生情”这四字,拨开了她心里头那层薄雾。
她心头的涩意,不受控的眼泪,都有了清晰的由头。
是。
她动心了,她心悦他。
行宫正殿灯火通明。
姜心贞坐在上首,面色沉沉。
萧昭站在殿中,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砖的缝隙,偷眼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开口:“母后,我知错了。”
“人人都说皇爷爷是在马背上打下江山,我也想像皇爷爷,像摄政王一样能骑马射箭,才去猎场的。”
“而且今晚我在,也帮到了摄政王,有我在,那赵振尚才多了欺君之罪,惊扰圣驾的罪名。”
“摄政王审他那一段,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我旁听审案,受益良多,摄政王还说,明日要考我,问我今晚学到了什么呢。”
他一直观察着姜心贞的神色:“母后,我今夜是有惊无险,真的毫发无伤,还学到了很多,母后莫要再气了,好不好?”
姜心贞紧绷的眉目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沉声开口,语气仍带着余怒:“你是天子,你的安危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若贪玩冒了险,朝堂便可能动荡,你皇爷爷用命挣来的江山,便有可能再生波澜。”
“你敬仰你皇爷爷,敬仰摄政王,这没有错,但你若真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不是靠一时意气去冒一场险,是靠沉下心,看他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那一步的。”
“这一回,摄政王恰好赶到,那下一回呢?”
萧昭连忙摇头:“没有下一回了,母后说的,儿臣都记住了。”
姜心贞的神色终于和缓了几分:“今日晚了,先回去歇息,明日还要应对摄政王的考问,你且好好想想,今晚到底学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摄政王为你受了伤,你也要想想,该如何谢他。”
萧昭点头应了,正要退下,又踌躇地停住脚步:“母后……那摄政王妃,我该如何谢她?”
“与她有何干系?”
萧昭便将今夜戚姝是如何拼死护他的事,悉数说了一遍。
她分明怕得身子发抖,脸色发白,却一刻也没想过丢下他。
这份好,他会记得的。
姜心贞面色重新沉下去:“所以今夜,摄政王受伤是为了王妃,非是为了你?”
萧昭点头,复而又摇头,一番分析后,如实道:“既是为我,也是为王妃。”
在他的记忆里,摄政王待他严厉,却也着实护他。
今夜便不是因为王妃将他抱在怀里,是他独自面对恶狼,他相信摄政王也一样会挺身而出。
姜心贞沉默片刻,良久后才再次开口:“你只管想好明日如何回答摄政王的提问,如何感谢摄政王便是,王妃那边,哀家自有安排。”
萧昭闻言,便行礼退下。
夜色渐深,行宫小院,戚姝久久没有入睡。
她一直凝神注意着邬序的动静,只等他有甚需求,能立马响应。
邬序有所察,于黑暗中开了口,再次强调:“我真的没事,你不必这般紧张地守着我,从前行军,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
“从前是从前。”戚姝却很坚持,“从前我若是在王爷身边,也会这般紧张照料。”
邬序不语,呼吸渐缓。
戚姝却免不得兀自揣度起他的沉默,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心意,难免会滋生心虚。
他那些为何娶她的话犹在耳畔,她忙开口替自己寻了个合适的由头:“王爷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自当尽心尽力的照顾王爷。”
她顺势又道:“日后若再有这般危险的场景,王爷再莫替我挡了,我受伤了,后宅静养便是,可王爷伤了,朝堂上那些事一刻也耽搁不得。”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邬序淡声,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再有下回,也护你。”
“且不说我应允过护你,便是没有那承诺,做丈夫的,本就没有让妻子受伤的理,我护你,原就是份内的事。”
他不需要她愧疚自责,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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