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肩膀处撑不起来,堆出几道褶子,腰间的玉带勒得紧了,勒出一道深深的痕。
可腰带还是往下滑,他时不时要抬手托一下。
袖子太长,垂下来盖住了半只手。
露出来的指尖,又细又白,骨节分明,像冬天的枯枝。
朱以海的脸,更瘦。
颧骨高高地突出来,衬得两颊深深地凹下去,像两片干涸的河床。
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白。
是长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白得发青,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下巴尖尖的,胡须倒是蓄得整齐,三缕长髯垂到胸口。
黑多白少,在风里轻轻飘着,给他这张病恹恹的脸添了几分儒雅。
可儒雅底下,是掩不住的憔悴。
朱以海,他有病。
身材消瘦,脸色蜡白,那是多方面的原因。
之前,他就有病,身患哮疾(也就是后世的哮喘病)。
抗清十几年,没几年,他的江浙根据地,就丢完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逃亡,躲在海岛上,舟山群岛上。
可想而知,流亡海岛,生存条件,医疗条件艰苦。
自身的病情,积劳成疾,不加重才怪。
朱以海,他还有心病。
抗清十几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死伤无数,压力山大,不瘦才怪。
抗清十几年,江浙没了,舟山没了,地盘没了。
文臣武将,忠贞之士,死的死,亡的亡,逃的逃,也没了。
最后,他从一个大明监国,变成了一条流浪狗。
灰溜溜的,跑到福建,躲进大金门岛,苟延残喘,了却此生。
抗清十几年,也跑了十几年,躲了十几年。
日日夜夜,不得安眠,寝食难安,挠心挠肺,日夜煎熬,不瘦才怪。
这就叫心病,药石无医,心病如深渊,药石难填平。
朱以海,他更吃不好。
抗清十几年,流亡海岛,荒岛,粮秣辎重,也是一个大问题。
满清鞑子,收编了大量的汉军,水师,也都是老武夫,经验丰富。
他们找不到朱以海的明军,就会控制沿海的州府县,严控粮草辎重走私。
长此以往,明军的物资,根本得不到补充,越来越少,入不敷出。
鲁王朱以海,养尊处优,锦衣玉食长大的,哪能受得了那种苦。
后来,他的军队,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继续逃亡,南下福建,投了郑氏。
但是,到了厦门以后,他的日子,更难过了。
居住在大金门岛上,粮食不能自足,靠番薯填饱肚子,号称番薯大王。
可想而知,他本就带兵的身子骨,哪里吃得消,不病重才怪。
如今,经过十几年的煎熬,他的身子骨,已经很瘦弱了。
站在宫门口,一人当先。
站在那里,肩背微微佝偻,像是撑不住那件蟒袍的分量。
可腰板还是直的,硬撑着,不肯弯。
双手垂在身侧,左手握着一柄玉如意,那是他监国时的旧物。
柄上的穗子已经褪了色,可他还带着,走到哪里都带着。
右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惶恐,又或是愤怒。
“咳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咳嗽声。
一个年纪更大的老头子,头发花白,眼中带着少许不忍之色。
“大王,歇一歇吧”
“大王,你身子骨不好啊”
“程尚书,已经进去了,说不准,啥时候的事”
、、、
周边的人,其他的藩王,护卫,就躲得比较远。
他们有点怵门口的侍卫,虎狼之师,清一色的甲士。
同时,他们也不敢上前,去做这个出头鸟。
毕竟,这里是大西南,昆明城,大明王朝的临时国都。
“哎,,”
朱以海,佝偻着老腰子,眼眸带着无奈,渺茫,深叹一口气。
他累啊,双腿麻木,灌了铁铅似的,根本迈不动。
他的病躯,自己更清楚,根本禁不住,长时间的站立。
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随从,表情无奈,摇了摇头,正欲开口。
“咳咳,咳咳咳,,”
一瞬间,激烈的咳嗽声,就从喉管里,喷涌窜了出来。
一瞬间,朱以海的白脸,就变的涨红,呼吸也变的急促,不安。
“大王,慢点”
旁边的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