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远走了。

    楚煜没多管他，还在琢磨怎么离开。

    他答应了宿云微要留下，可照目前的情况看，他留下或许会出更多事端。

    楚煜抬手在腰上的灵力束缚轻轻一砍，尽量小心地将其击碎。

    束缚消失的一刹，他猛地抬头想走，刚动了两步就停住。

    宿云微站在他两米开外的地方，落寞的看他。

    楚煜被他的眼神瞧得心虚又心疼，但还是道：“我要走。”

    宿云微步步接近，楚煜步步后退，到最后，他脊背抵墙，再无退路。

    他偏过头，不去看宿云微的眼睛，一旦看了，怕就舍不得了。

    宿云微微凉的手指落在他颈侧，轻轻摩挲，“拂衣她们没有回来。”

    楚煜愣了下，这才看他。

    “还有其他宗门先行离开的弟子也都消失了。”

    楚煜懂了他的意思：“你怀疑我？”

    因为他杀了五百年前那批人，现在这批人丢了，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怀疑上他。

    连眼前人也一样。

    楚煜无端升起一股委屈，冷淡拂开颈侧的手，“走，我倒是要听听他们怎么甩黑锅的。”

    宿云微指腹余温尚在，他伸手将楚煜捞回怀里抱住，“我没有怀疑你。”

    他知道，如果这个误会不解释清楚，这人怕是要弃他一辈子。

    任凭楚煜挣扎，宿云微也不松手，他不敢松，松了人就不要他了。

    他贴着他，一旋身将人控制在墙上，凑近他耳畔，“我帮你处理，事情都交给我，好不好？”

    “我曾经说过，我会永远信任你。这话不会变，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楚煜停止挣扎，额头抵着他掌心——刚刚那一下，宿云微怕碰伤他，特意用手垫住。

    他低声道：“我不会对你放手，楚煜。”

    “你说的我都想过，不可否认，若我是你，在这种境地下我或许也会想分开。”

    “但我不是你。”他亲吻他耳根，“我不会要求你迁就我，按照我的想法活，我能做的，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帮你善后，护好你。”

    “你欠了钱，我去赔，你欠了命，我去还。”

    他探手覆住楚煜手背，将他的手收入五指：“我心甘情愿。”

    直到眼角一热，楚煜才发现自己哭了。

    很久很久之前，他的身体遭受过无数常人难忍之痛他都没掉过眼泪。乃至后来，哪怕全身骨头都碎了他也不会叫一声痛。

    今日却因几句话，心痛难忍，眼眶发酸。

    失态地落了几滴泪。

    当真是丢人。

    楚煜想随手擦了当没有发生，被身后人察觉到了，捞过他的腰让他翻过身。

    他眯了眯眼，不想让宿云微看到他的窘态。

    谁料下一秒，脸颊落下温热一吻。

    他瞪大眼睛。

    宿云微在吻他脸上的泪。

    一点一点，仔细得像在面对什么稀世珍宝。

    最后一吻落在他发颤的眼皮上。

    楚煜当真是没招了。

    这特么谁能拒绝。

    太犯规了。

    楚煜伸手拥他，在他耳边轻叹说：“完了。”

    他完了，这辈子怕是都逃不出这人的手掌心了。

    ……

    如楚煜所想，那些弟子的失踪的罪名全被安在了他头上。

    各宗掌门上门来讨说法，宿云微舌战群儒，条理清晰地辩驳，替楚煜洗刷罪名，分析可疑点找真正的凶手。

    但有些人注定是捂着耳朵不愿听的。

    赵元起冷嘲热讽：“宿掌门就算再怎么护短也不该不辩是非吧？”

    他目光扫过坐在上首的两人，落在楚煜身上：“让一个狐媚子迷成这样，真是好样的。”

    楚煜拢了拢身上宿云微的外袍，掩住自己本身的黑衣——这是一种身份的认同。

    他愿意公然以道侣的身份站在宿云微身边。

    此后，关于宿云微的一切也都与他有联系。

    “赵掌门，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找个药修看看耳朵。”楚煜不会对他客气：“云微刚说了那么多都听不见，到底是年纪大了耳朵堵还是听不懂人话？”

    “前者可以治，若是后者嘛……”

    “没救了，趁早埋了吧。”

    “你！”赵元起拍案而起，楚煜还未有动作，寒霜骤来，将他冻成个起又起不来，坐又坐不下的姿势。

    其余人本来在小声蛐蛐，瞬间安静。

    鸦雀无声。

    楚煜言笑晏晏，“要是你实在听不懂人话，云微也略懂些法术。”

    “正好给在座的降降温，冷静冷静。”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