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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在问对方名字?
崔呈秀浑身一僵,周围大臣表情各异。生祠修建之事尚可暂缓,而这个大逆不道之人,必将受到重罚?
事情尚未发生前,谁也无从知晓,究竟会发生何事。
崔呈秀狠狠一咬牙:“回禀陛下,此人便是高阳孙氏,孙青。”
“高阳孙氏,”朱由检略微思索,郑重点头:“哦?原来是孙阁老家中子弟?”
提到这儿,朱由检仿佛想到什么,猛地问:“不知如今孙阁老在家修养如何了?”
“身体可还康健?”
崔呈秀警铃大作,此人乃是阉党心腹大患,如何能让新帝想起。
当即笑道:“据说已经熟练种田耕地,安享晚年之乐。”
“哎!”朱由检感到可惜:“不过闲赋两年,竟已彻底远离朝堂了吗?”
朱由检着实是感到不值得,又问:“那孙氏少年,倒也是个怪才。泊头本就是商旅来往最频繁之地,能如此改建,点子不错。”
“他如今官居几品?”
当即有人回报:“此人尚未在官员登记名单中,如今仅是代理县令。”
“此子不用可惜了。”朱由检略微思索,便道:“即使孙阁老之后,想必做事也是稳妥的。无需代理,便由他担任交河县县令一职。”
崔呈秀身子,又是一晃。
一个小小县令罢了,给就给了。总归迟早田尔耕那边便会将此事办妥。
关键不在于是何官职,而是朱由检对待生祠态度。
修建生祠不予批准,反倒是将生祠夷为平地之人,得到重用。
虽说中途提了句孙承宗,可朝中上下官员,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
朱由检此举尤为明显,他反对生祠,更是鼓励大家多与阉党作对。
原本朝中就分为几派,朱由检信号一出,似只有两类:阉党,想搞垮阉党的。
气氛本就微妙。
一监察御史忽然持笏大步出班,伏身叩首高声奏事。
“臣有本弹劾工部尚书崔呈秀!”
“其昔年巡按淮扬,贪墨盐课、勒索府县,赃私巨万。”
“又趋附魏厂臣,党同伐异,借考选之机安插私党,败坏吏治,恳请陛下将其革职下狱,清查赃款!”
话音未落,又两名给事中相继出班,一人参其夺情不守孝、贪恋权位,一人弹劾他罗织罪名构陷东林清官。
殿内一时议论微动。
那些众所皆知,却又无人敢说的话,忽然就在朝堂上炸开锅。
唯一冷静的,便只有坐在最上方的朱由检。
场面混乱,崔呈秀面如土色,慌忙跪伏在地连连叩首请罪。
朱由检身上还穿着素白丧袍,还在遵守祖训。
指尖轻搭御座扶手,神色淡得看不出喜怒,既未开口斥责崔呈秀,也不曾嘉奖上奏言官,更不提拿问、查证、留中任何处置。
他只淡淡扫过阶下跪地众人,语气平直无波澜:“诸卿所奏,朕已知晓。”
“今日边饷、漕运诸事尚待商议,其余本章暂且搁置,容后再论。”
几句话轻飘飘压下所有弹劾,不褒不贬,态度暧昧不清,谁也摸不准帝王心中偏向。
一众言官还欲再进言,崇祯已然抬手,沉声吩咐内侍:“有事改日再奏,退朝。”
内侍高声唱喏,百官只得按序躬身行礼,分班散去。
崔呈秀惊魂未定,亏得田尔耕搀扶,这才颤抖着站起,往宫外走去。
魏忠贤脸色难看至极。
刚走出宫门,还未等同僚离去,魏忠贤便是一巴掌抽在崔呈秀脸上。
巴掌声清脆,魏忠贤低喝:“混账东西。”
“孙青早已预警提醒,你却非要违逆天意。这下,你可满意了?”
一巴掌打得崔呈秀双耳嗡鸣,他却不敢吭声,低垂脑袋。
魏忠贤训斥依旧:“本以为那朱由检也是不懂事的,好好教化便是。如今倒好,他态度摆明,朝中局势一面倒。”
“明知你是我的人,却也敢直接弹劾!”
魏忠贤何时吃过这等亏,气得不轻。
崔呈秀声音沙哑,提起那些人,便也是恨得咬牙切齿:“那等攀炎附势的小人,呸!我定让他们好看。”
“眼盲心瞎的东西!”魏忠贤又是一脚:“还看不明白吗?”
“孙青那小子,便是诸葛在世。与其成天惶恐,不如立刻将他给咱请来。咱要亲自见他。”
“若得罪了他,请不了,你也别给咱回来了。”
交河县。
京城的风,很快便吹了过来。
今上态度已明,阉党必除。
衙署二堂外廊下,苏就大与孟兆祥并肩立着,望着院内络绎不绝登门的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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