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楚文装作在思考的模样。

    整片圣树下的地底世界，只有一具身躯漂浮在灰雾之上，随着狂风不断上下浮动，却始终保持着盘坐的姿态。

    “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了，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长歌天开始不耐烦。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好纠结的，成为自己的奴仆，在整个宇宙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排着队来。

    可偏偏在这种地方，越是弱小的家伙，自尊心就如此强大？

    要不是，不愿意浪费自己被分出去的部分毁灭规则，他可不会提这样的条件。

    毕竟，那具分身夺走了将近2成的规则之力。

    对方可是连星灵境都没有达到，竟然能吞噬他2成的力量……尽管有自己被困无数岁月的因素加持，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可见，那具分身的实力，说不定比他身陨前的更强！是一具更加契合毁灭规则的完全躯壳。

    以这样的躯壳，重走一次修行之路，说不定真的能摸到超脱一品境的门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想到这，长歌天怎能不心动？

    可他不能让楚文这个小子感觉出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若是那身躯被毁了，自己怕是找不到地方哭。

    故而，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好了，甚至给了对方时间思考。

    “成为你的奴仆，有什么好处吗？你说得很好听，但我应该将与你永远绑定，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吧？”楚文冷笑道，“这跟我直接死了，有什么区别？”

    “呵，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我可是一品境，会那么容易死吗？”

    谁料，楚文直接反驳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还需要夺舍重生？”

    长歌天被噎住，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的奴仆，将获得海量的修行资源，星球领地任选，无数的智慧生命为你工作，帮你赚取资源。”

    “你在外，星灵境也最多获得六个星球领地，而跟着我，成为一片星域的主人，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报出我的名号，哪个宇宙国，敢说个不字？”

    楚文还是满脸犹豫道：“那若是被制作暗巢的那位存在，追踪到了呢？他一旦感知到你脱困，难道不会随手将你灭杀？”

    长歌天讥笑道：“你以为超脱品级之上的强者，可以随便对品级实力弱者出手吗？”

    “当年，我若是想活，他怎么样也奈何不了我！”

    楚文低声道：“恐怕是你自己踩了坑，才死的吧？”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那等存在无法直接出手，强者之间肯定也是有诸多制衡的。

    长歌天如此肯定脱困后会安全，就说明自己对方无法直接插手弱者的事务，只能靠着言语干扰。

    就像之前干扰自己的母亲一样，再连带着干扰到楚文自身的判断……

    如同多米诺骨牌，需要推动第一块，才会发生连锁反应。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妥，你必须确保我的安全。”

    “我们的条件并不对等，可明明是你有求于我。”

    楚文装作谈判的模样：“你必须确保，日后不会杀我，不然我这跟直接送命有什么区别。”

    “现在分身在我手里，我还有筹码，可一旦交出了这个筹码，我的生死就是你说了算的。”

    长歌天闻言，也觉得略微有些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你想要怎么样？”

    “保护我的安全，最起码也得给我一个立下誓言级别的护身符吧？”

    “誓言？你别得寸进尺了，我最多在奴役烙印上，给你一些保障，不然你背叛我呢？”

    “您这么强，我如何能背叛……”

    “不行，我给你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长歌天的耐心有些抑制不住，但楚文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提出合适的考量之处。

    一拉一扯，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三日后。

    长歌天终是怒不可遏。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看来是我给你施加的压力太小了！你这破意志，就给我碎了吧！”

    无比恐怖的精神碰撞，再度在楚文的脑海中炸响。

    哪怕楚文有所准备，还是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的针刺感，在浑身上下不断放大、撕裂、雕琢。

    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块木头，被一位精湛的工匠，一点点地凿成，它心中预想的模样。

    他的手脚在疼痛下，不自觉地扭曲、翻转，嘎啦声伴随着滴血的白骨，不断响起。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楚文喘着粗气，眼角的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