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不过是死一些族人，而且你现在身受重伤，还来到外界。”

    屠云生气地坐在密室之中。

    他的正前方，正是盘坐着疗伤的老师‘屠勒’，屠云的姓正是老师赠予的，他原本姓‘柳’，在守护一族中也算是个中等姓氏。

    但这个‘屠’字直接改变了他的一生，在族内称之为‘改命’。

    所以，屠云非常尊敬他的老师‘屠勒’，哪怕此事涉及到了羽织信，他还是按照老师的意思，放弃了追查。

    “他能规避我的感知，也能断绝因果窥探，并给出反噬。”

    “甚至，还能从你的手里溜走。”

    屠勒的话，不缓不急，但却处处透着一个老者的沉稳，这种沉稳来自于岁月的沉淀，仿佛听着老师说话，屠云的心就会安稳下来。

    “他能跑走，纯粹是占据了功法上的优势，若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功法是空间类的领域，绝对不会让他蹦跶到现在！”

    屠云十分不屑，一个中三品境竟然能在他面前跑了，完全就是老师阻止的缘故。

    若是老师没有阻止，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屠勒无奈摇头：“那事实是如何呢？”

    “你没有追上他，甚至选择无差别攻击一切，造成了一成族人命丧当场。”

    屠勒此话，屠云无法反驳，他只能静静地托着一侧脸颊，显得不耐烦。

    “你已经是一品成道境了，论实力，现在的你只会比我强，但很多东西你还看不透。”

    “天外之敌是我们的死敌，但他们太强大，强大到我们无法反抗的地步。”

    屠勒的眼中带着一些沧桑和无可奈何，说出了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想说出的话。

    “你想离开这里吗？”

    这句话，完全是戳中了屠云的心弦，让屠云的呼吸都不由得产生了起伏。

    屠云斗志昂扬道：“我离开此地之时，就是去杀光那些天外之敌的日子！”

    屠勒看着如今的屠云，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发，那时的遗迹之地还未崩塌，无数的族人不至于躲在在暗无天日的破碎秘境之中。

    所有人一心潜修，为了证得预言神的力量。

    但是有一天，天外之敌降临，他们几乎以绝对恐怖的实力，瞬间清扫了雨溯大陆的所有强者。

    囚禁的囚禁、身陨的身陨，像他‘屠勒’这样苟延残喘的，在大陆的其他角落并不少。

    为什么叫‘苟延残喘’？

    因为他们太强了，强大到令人绝望，尤其是这一次，这个青年的出现。

    屠勒几乎很快就断定此人的来历，必是那天外来者！而且是极为核心的天才！

    换作数十万年前，他把此人抓来，抽魂剔魄都不为过，可如今他的寿元即将耗尽，整个人一直靠着预言神的恩泽，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看清了这一切：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讲，没有意义。

    蚍蜉撼树。

    那若是如此，不如去赌一把。

    因为，哪怕是屠勒这样的存在，也从未见过一个能反噬预知的手段。

    反预知之力的宝物？

    这等宝物能出现在一个中三品境的修行者身上？

    这个人在天外一定备受重视！否则不会被赐予这样的宝物。

    “屠云，为我族谋一条退路吧。”

    屠勒说完这话时，瞬间苍老了数百岁，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不得不对大人的压迫低头。

    屠云听完后也哭了，他终于听懂了老师的意思。

    屠云的心在滴血，那是无数岁月积累下的羽织信，为了族群的复兴大计不知浪费了多少光阴……

    “继续制造羽织信，对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宝库的事就说是我续命之用。”

    屠勒微微闭目：他不会标榜自己仁义，他踏着尸山血海证道，甚至以炼制羽织信，为全族立住了最后的根基。

    “若是真要入那地狱，就由我一人承担吧。”

    因果无穷无尽，如此数量的羽织信所带来的怨念，无法想象。

    但当初的他必须炼制，这是族群复兴的希望！

    可现在，他每每被当年的天外之战惊醒，愈发明白，当年出手的那些存在在天外，说不定也只是一些出来历练的年轻人。

    他们拿什么去对抗这股力量？

    他等了一辈子，等到了寿元消散的时候，依旧是如今的田地。

    “就让我族的宝物，连接这一段因果吧。”

    屠勒见屠云离开，口中开始念诵晦涩的经文，那是超度之文，为这些亡魂，也为他自己，不过他应该去不了彼岸了。

    “神啊，最后恩泽我一次吧。”

    屠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