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令人窒息的领域。

    两个身影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领域中央，模样凄惨无比。

    其中一个，身体正在经历一种堪称酷刑的循环——构成肉身的组织在精纯的毁灭之力侵蚀下不断崩解、剥落，化为细微的尘埃，却又在下一刻被强行逆转的规则力量重新粘合回原状。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那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精神显然已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濒临崩溃。

    这种超越认知的折磨，比直接死亡恐怖千万倍。但这其实不过是楚文在‘葬龙崖’下经历的万分之一。

    “啊——！”

    另一个被禁锢在稍远些“架子”上的男子，紧闭双眼，牙关紧咬，不敢去看同伴的惨状。恐惧早已浸透了他的骨髓。他从未想过，这次看似十拿九稳的伏击，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他们一行三十二人，最弱也是资深界尊，更有数位入道境压阵。

    按照得到的情报，在预定的航线节点设伏，本以为能雷霆一击，轻松拿下目标。可现实却是，对方仅仅一个照面，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瞬杀了三位入道境同伴！

    那根本不是伏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们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便溃不成军。

    这时，一直盘坐在领域中央的毁灭圣族分身，缓缓抬起了冰冷的眼眸，望向那个正在惨嚎的囚徒。

    “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而你们，对自己的上线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那惨嚎的囚徒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从来都是对方单向发送加密指令到特定地点，我们按指令去取！每次取完，那传讯之物就会自动销毁！全是临时的，一次性的！啊——！”

    他的辩解被更加凄厉的惨叫打断。

    这一次，毁灭之力不再循环，而是彻底爆发。那具饱经折磨的身躯如同被内部引爆，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雨，泼洒在另一个囚徒的脸上。

    浓稠、温热、却带着浓烈的腥气。

    那紧闭双眼的男子浑身剧颤，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

    毁灭分身的目光，转向了他。

    “好了。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响起，平静得令人发毛。

    “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吗？还是说，你跟他们一样，也只是被随意丢出来的无关紧要的棋子？”

    这最后一个囚徒，面容称不上俊朗，甚至有些粗陋。他的气息波动颇为怪异，看似达到了入道境层次，但内核却有种虚浮不稳之感，像是重伤未愈，境界跌落所致。

    男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嘴唇嚅动半晌，最终颓然道：“我……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我个痛快吧。”

    楚文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一缕近乎无形的规则丝线悄然探出，没入男子眉心。

    预知规则的本源力量虽然因过度消耗，暂时无法驱动功法，但一些本能的运用，想去溯一个修行者的因果关联，对楚文而言，依旧信手拈来。

    这并非预知规则特有的力量，许多高阶修行者都能做到类似的事，只是没有他这般精微与直接。

    片刻，一道由无数细微信息碎片构成的黑色因果线，从男子眉心被缓缓牵引出来，落在楚文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