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没了声音。

    陆尘没再停留，借着夜色无声撤离，沿着来路快速折返。

    回到校场时，苏凌雪已经搬了八块石料。

    看到陆尘回来，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陆尘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去再说。"

    “好！”

    两人跟着长长的队伍继续搬石头。

    大约又干了一个时辰，监工的中年人大声道："收工！明天卯时继续！谁迟到，军法处置！"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陆尘和苏凌雪随着人流离开校场，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

    "怎么样？"苏凌雪问。

    陆尘没有急着回答。他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低声将听到的消息快速转述了一遍。

    "五天后他们会攻打青阳城，拿下青阳城之后就是神龙教。"

    "五天。"苏凌雪眉头微蹙，"时间有点紧，但也不是来不及。我们可以提前通知青阳城，让他们加强防御。"

    陆尘沉默片刻："但愿他们能顶住。至于我们——"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血月，"今晚我们必须要杀回去，神龙教必须先选出九名元婴期候选，尽快提升他们的等级。"

    苏凌雪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今晚就回去？"

    "嗯。"

    两人不再耽搁，沿着来时路向城门方向走去。

    刚走到主街拐角，前方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全身包裹在暗紫色甲胄中的骑兵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手持一面黑色令牌，高喊道："城主令！全城戒严！即刻封锁所有城门！有可疑人员混入城中！"

    陆尘和苏凌雪同时停住了脚步，苏凌雪下意识握紧了陆尘的手。

    陆尘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快速分析着此刻的局面。

    骑兵已经分成两队，一队直扑城门方向，一队沿主街东西分散搜寻。

    "他们现在才封锁城门，说明消息有延迟。"陆尘声音压得极低，"城门还没完全关上，但守卫一定增加了。"

    "硬闯？"

    "不用。"

    陆尘拉起苏凌雪，不往城门方向跑，反而朝主街南侧的一条横巷拐了进去。巷子窄而幽深，两侧是低矮的民居，此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都不敢点。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院墙内传来。

    两人脚步极快，落地无声。

    "陆尘，我们去哪里？"

    "回校场。"陆尘头也不回，"那里的城墙有一处拐角，墙体外侧是陡坡，内侧有段石阶是废弃的。如果那里没加派人手——"

    "停！"

    陆尘的话还没说完，苏凌雪忽然一把拉住他，将他拽进一侧墙根的阴影里。两人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呼吸同时放轻。

    脚步声从横巷前方传来。三个身穿暗灰色铠甲的步兵排成单列，手持长戟从巷口经过。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显然是沿固定路线巡逻。

    陆尘屏住呼吸，目光透过阴影边缘的缝隙紧紧盯着那队巡逻兵。手已经按在了冰霜之刃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在对方发现他们之前抢先出手。

    三个步兵在巷口停留了两秒，左右看了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

    陆尘松开剑柄，带着苏凌雪快速穿行而过。

    三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城墙的拐角，墙体比别处矮了将近一丈，内侧有一道半塌的石阶，被杂草和碎石覆盖了大半，看上去已经废弃多年。

    更关键的是，这段城墙上一个巡逻兵都没有。

    "果然。"陆尘嘴角微微一勾，"他们把人都调去城门和主街了，这段死角反倒空出来了。"

    苏凌雪抬头看了看墙头的高度，大约三丈多些。结丹期修士凭借引力术完全可以轻松越过，但要确保不被巡逻队发现。

    "我先上去，"陆尘低声说，"确认墙外安全，你再跟上。"

    苏凌雪点了点头。

    陆尘运转引力术，身形无声拔起。脚尖在石阶断裂处轻轻一点便凌空掠上墙头，单手扣住墙垛边缘向外扫视了一眼。

    墙外是一片荒芜的旷野，灰褐色的干土地在血月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远处是连绵的芦苇荡影子，近处没有伏兵，也没有巡逻队。

    "安全。走。"

    苏凌雪紧随其后，几乎在同一时刻掠上墙头。她落地时脚尖在墙垛上一点，身形如轻羽般无声落下，衣袂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陆尘最后扫了一眼黑羽城的灯火。

    "走吧，他们还在里面找呢。"

    两人不再逗留，运起引力术，身形融入夜色之中，向云梦泽的方向掠去。

    他们离开黑羽城大约一炷香后，黑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