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林青要去洗碗，被林奶奶赶回房间写作业，陈淑芬送金诚出去。

    钟表十一点一刻，二楼主卧的房间门打开又合上。

    林青躺在床上，听到门声，耳朵一动，掀开被子直起上半身。

    仰着头盯着天花板，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咻—”一声，重重倒回枕头里。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一直到凌晨一点，最终敌不过睡意，慢慢阖上眼皮，沉沉睡去。

    高一高二年级的月考排行榜，红字报粘贴在教学楼的告示栏，下课时间，一层的架空层，里里外外站满了人。

    董知晓对此不感兴趣，她的成绩一般，有自知之明，稍稍参杂了点自卑的因素，不想去被降维打击。

    考虑到林青，第一次见她对某件事这么上心，董知晓素来是个重义气重友谊的，拉着林青卖了命地挤进前排。

    “青青，你在这。”

    循着董知晓的指尖望过去，林青看到自己姓名后面跟着的总分与名次，年级一百二十。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找。

    宣告栏贴了五六张，在看到第四张的时候，林青眼睛一亮。

    沈暨白，年级第656名。

    林青的视线往名字右边，一科科的分数看过去，有一点奇怪。

    每科的分数都很均匀，在中间档，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很难不让人怀疑有控分的嫌疑。

    “青青，你在找我的吗？”

    董知晓见林青只是匆匆扫了眼自己的名次，毫不在意的继续往下看去，在看到第四张出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一暖。

    林青回神，在沈暨白下面十几个名字后，看到董知晓的，年级第672。

    她脸一红，瞳孔颤了几下。

    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董知晓的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两人看完名次，一起走回教室。

    董知晓一边走，一边感慨着陆宁这个大学神的牛逼，被刚刚的排行榜刺激到了。

    早上出了太阳，林青出门没带伞。

    午后，黑云层层将最后一缕阳光遮挡，响了几声闷雷。

    放学时间一到，天空飘荡着几滴毛毛细雨，班上的同学基本走光。

    今天轮到林青和丁思敏值日。

    扫完地，擦完桌子。

    “林青，我爸来接我了。”丁思敏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有些为难：“可以麻烦你帮我把周测交给家佳吗？”

    “可以。”林青擦完黑板，走到她桌子边，手指轻叩桌面上一叠小测：“这个吗？”

    丁思敏点点头，感激：“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青一手拖着小测，一手按压在纸面上，防止风一吹将小测吹落。

    和丁思敏在楼梯告别，林青往五楼走去。

    走廊一片沉寂，各个班学生基本走光，门窗紧闭，唯有天花板隔着几米洒落几束白炽灯光。

    雨越下越大，大风将教学楼旁的枝叶吹得摇摇欲坠，雨水卷进走廊。

    林青隐隐担心，等下得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头上，有些后悔出门没听奶奶的话带把伞。

    五楼，只有办公室亮着灯。

    “当初你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升上来的附中，和陆宁旗鼓相当。”

    陈家佳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语气里充斥着恨铁不成钢。

    林青脚步一顿，停在门口。

    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我说这么多，不是想对你说教，只是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陈家佳长叹一口气：“要对得起过去以及未来的自己。”

    天空一记闷雷，林青吓得侧过身子，胳膊肘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交谈声停止。

    对上两道视线，林青有些慌。

    她低垂着头，快步走到陈家佳办公桌前：“老师，班长托我把周测给你。”

    说着，她俯身将周测放在办公桌上。

    陈家佳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地拿过茶杯，打开茶杯盖，轻抿着，抽空抬眼看她：“放着吧，雨太大，早点回去。”

    “好。”

    林青点了点头，余光中瞥见身侧站得笔直的身影，心乱了几分。

    她侧身想要走，太近了，两人的校服衣料在空中摩擦。

    沈暨白有所察觉，侧了侧身，将位置空了出来。

    从办公桌到门口的几步路，林青走得很慢，刚刚被扰乱的心，此刻砰砰狂跳着。

    “家......”佳

    沈暨白刚出声，被一记眼神噎住。

    “老师，高一那会不懂事。”沈暨白声音多了几分严肃，认真：“我努努力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