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除瘤  黄袍加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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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胜时,米擒乞力以奇兵杀入战场,击败了党项李氏的左翼,李彜殷无奈收兵。」

    「坏消息是什麽?」

    「野利仁战死了。」

    萧弈不由眉头微皱。

    他见野利仁头脑简单、颇讲信用,好不容易收服其归心,却在打算重用时死了。

    「怎麽回事?」

    「野利仁随军杀败敌左翼之後,见李彜殷中军有破绽,不听米擒乞力的喝止,率野利氏的丁壮深入敌腹,被李彜殷之子李光睿一箭射中了面门。」

    战场上刀剑无眼,虽觉得有些可惜,萧弈还是很快调整情绪。

    想了想,至少野利氏与党项李氏结了死仇,结果不算是太坏。

    「我很生气。」

    萧弈反覆喃喃了两遍,眼眸中终於有了怒气。

    他不顾伤重,猛地一拍桌案。

    「我屡移文书、再三勒令李彜殷罢兵息战,他竟置若罔闻,执意屠戮野利部族!眼中无朝廷法度,咳咳————此等专擅跋扈之辈,绝无可赦!

    胡凳与吕丑对视一眼,似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演,一时都没开口。

    而萧弈果断上书,弹劾了李彜殷的诸多过失,请朝廷罢免其定难军节度使之职,举荐银州防御使李光俨接任。

    「臣承朝命,镇抚河朔,绥辑党项诸蕃,职在纠察藩镇,护安边氓,谨据实具表,劾定难军节度使李彜殷罪状,伏惟圣鉴。其罪一,构陷部族,借私怨谋利,心怀叵测;其罪二,擅兴甲兵,私伐蕃部,藐视朝旨;其罪三,侮慢宪司,淩蔑监职,跋扈无君。勘彜殷行迹,世袭夏州,久沐国恩,不思上报君王,专治一己之私,不思绥靖边土,专行兼并之谋,外顺王化之名,内怀割据之志,擅杀伐、侮宪臣、灭属部、乱边规,若姑息不问,则河西诸藩效仿成风,永无宁日。臣昧死,乞圣恩夺彜殷之职,遍观河西将吏,银州防御使李光俨,沉深有谋,不党私斗,亲附朝廷,可担重任————」

    这封奏章,萧弈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通过官驿递到开封。

    料想郭威收到後必定十分头疼,毕竟党项诸部还算安稳,经他一闹,反激化了矛盾。

    可在萧弈看来,党项李氏割据夏州就如同一颗瘤,暂时无害,早晚必生祸乱,不如趁早切除了。

    这步棋出手,直接撕破脸,双方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相当於萧弈的态度直接从隐忍变为不死不休,李彜殷像是被打懵了,两三天没做出反应。

    之後,李彜殷冷静下来,罢兵与野利荣根修好,同时上书自辩,并弹劾萧弈居心回测、蓄意挑起西北战乱,谋夺兵权。

    双方一边口水仗,一边等待着李光俨的反应。

    萧弈并不曾提前与李光俨沟通过,却知李光俨既有实力也有野心,一直刻意蛰伏、积蓄力量,突然被强行推到风口浪尖上,定是错愕、愤懑。

    但不论如何,李光俨被他的奏摺牵扯为西北局势的关键人物,无法回避眼前的抉择了。

    若他接受萧弈的举荐,积极谋求定难军节度使之职,则等於落入算计,沦为被利用来分裂、制衡党项李氏的棋子;若是拒绝,其实也很难获得李彜殷的信任。

    李光俨是承认野心、放手一搏,还是谨慎克制、把身家性命寄托在李彜殷的信任上,由其慢慢考虑。

    而就在萧弈静待局势变化之际,是日,胡凳前来禀报了一桩小事。

    「太尉,李银瓶打算私自出逃,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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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过来。」

    不多时,李银瓶便被带到了萧弈屋中。

    萧弈倚在病榻上看去,目光不由一凝,这次李银瓶不再是那身利落男装打扮,换上汉家妇人的装束,长发尽数盘起,妆容成熟温婉,还在肚子上裹了孕肚,扮成身怀六甲的模样,可惜,那双碧蓝色的明亮眼眸,以及异域风情的五官还是出卖了她。

    「看太尉的模样,想必病已大好了,真快。」

    「数日未见,李小娘子竟有了如此身孕,才让人惊叹,却不知是谁的骨肉?」

    李银瓶伸手从襦裙中掏出一个布包,随手掷在地上,从容道:「我闲时喜欢打扮成不同身份,让萧太尉见笑了。」

    「原来如此。」

    「不过,我到临河城中经商,太尉无故将我捉拿,不知有何用意?」

    「误会了。」萧弈道:「我已向朝廷举荐令尊接任定难军节度使,还请再等几日,待朝廷敕命抵达,一并带回银州。」

    李银瓶想了想,却是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明人不说暗话,冠冕堂皇实无意趣,直说吧,太尉是想将我扣为人质,逼迫我阿爷与李彜殷反目,对吗?」

    「不错。」

    既然被拆穿了,萧弈也显出真面目,坦然道:「确是此意。」

    李银瓶有些愤怒,看得出还在强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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