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5章 他把旧桥台拆了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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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这边不动。今晚赶不及,便让方鹤岭再守一夜。”

    守碑弟子看了他一眼,终于把石槌提起。东营桩墙仍在进尺,他等钱守常那一声回钟的工夫,高石滩又少了半尺干地。钱守常听到第三下时,先把粗筛扔到门内,叫旧址看护将林晚娘榻前的药炉端走,再把榻脚抬上两块旧砖。林晚娘胸口发闷,仍揪住被角说先挪小禾那床。小禾不肯离阿南的门口,钱守常一手托着她麻木的右手,一手把接讯铜片敲了两响。

    两响隔水传回来。守碑弟子听清,朝秦长青点头,却没把石槌放下。他知道对岸只是挪了床,算不上已经安全。

    秦长青把砂撒回缝里。他曾在这块石台上试过拉第七逆锚,右手没听使唤,锚每偏半寸水便涨一尺。那次留下的凿痕还在石面,像一道没划完的字。他抬脚踩住凿痕,去看东营收桩轮后那根总索。

    两道完好短墙一前一后,正从东西两侧夹高石滩;第三道受损墙护着药棚。若退到山道,阿南和小满的药还可带走,人也能少受伤,旧槽却会被三根桩和新楔木一直压着。明早荀长寿那只对症匣仍在棚里,另一边阿南的药也会烂在北岸。

    他对守碑弟子道:“把人从台下撤出来。今夜守过水位的,一个也别再近槽。”

    守碑弟子没动:“你要掀石台?”

    “拆半面。”

    “你右手握不住,左掌也——”

    “不靠我的手掀。”秦长青指了指总索,“他们自己在拉。”

    东营收桩轮每转一格,两道短墙向滩沿吃进半寸。外墙六桩的横索绕过旧桥头的铁鼻,以免回水把墙身带斜。那铁鼻本是架桥时绞木梁用的,几年前桥断后无人拆,方鹤岭才拿来换角。如今铁鼻一端钉在松了砂的石台上,另一端拴着六桩的进尺力。

    叶红鸾蹲下嗅了嗅索:“新换的。油没干,昨夜没有。”

    方鹤岭不傻。他给两墙换角,是要避开上回折桩的旧碎砖,稳稳把药滩夹死。秦长青看到的不是松索,是一根拉得太实的索。若毁铁鼻,墙会失准;若连石台一并放落,北桥头再也不能承人。

    “东营有人在索后。”叶红鸾说,“石一动,先砸的也许是他们。”

    秦长青叫罗庆把药箱移到干石最高处,又让守碑弟子沿滩敲三下铜钟,催桥下看石的人退。这回方鹤岭听见了,叫一名桩卒去看旧槽,自己没停轮:“他们撤人,我们进尺。”

    俞平听见第三声钟,把手从轮沿移到刹木上:“桥头有旧铁鼻。别推。”

    “你能看见?”方鹤岭问。

    “我在药圃运石那年,给它换过钉。”俞平说,“钉进的是旧缝。”

    方鹤岭拿进尺板往旧桥头比了一下。那铁鼻离他的近滩墙不到两丈,原可叫桩卒跑去摘索;可墙一推到眼前,湿泥已经吃住了他们的靴底。他让两个人持钩沿干石去割,自己按住收桩轮刹柄。刹木咬进去,轮子慢了,挂在横索上的六根桩却仍往前沉了一指。索不是悬在空中的,一头入泥,另一头压着旧石;停轮只能不再添力,不能把先前压下去的泥立刻还回去。

    两个持钩卒冲到桥头时,叶红鸾把灰狼留在药包旁,独自沿干石上前。她没有扑人,只将油绳抹过的石槌头平举,拦住他们通向铁鼻的窄口。那两人只需越过她半步便能割索,却谁也不敢用刀碰她的肩——斩伤一个带骨令的人,未必比坏一面墙好交差。方鹤岭看得出他们犹豫,喊他们割铁鼻后的副绳;秦长青已把断桅铜箍踢到了缝边。

    方鹤岭这才看见秦长青身前那堆白砂,脸一沉:“停轮。先松横索。”

    命令晚了半拍。秦长青已用左脚把一截断桅铜箍踢进铁鼻后方,叶红鸾持石槌从干地侧面敲下,没用受伤的肩去扯索。铜箍只撑开一线,铁鼻受力方向偏向旧缝。秦长青要的也只是一线。

    第一块石没有掉,先是石台下的旧灰浆咔地裂开。方鹤岭的人忙往回收索,受损的第三墙却横在石棚前,撤回的两道墙不能同时穿过。东营录事抱着十七匣的木牌跑出棚,喊人先搬药,不许把木架丢在水里。

    “药棚还高。”方鹤岭喝道,“先退人,别动匣!”

    一名桩卒已跳到槽边拔固定桩。他脚下一滑,手指卡进桩爪。俞平丢开收桩轮,拽住他的后领,把人从水口拖出。银环牵灵细线骤然绷直,在他腕上勒出血。短讯从怀里落进泥里,他没松手去捡。

    第二声裂响从石台底下传来。三根固定桩本要顶住槽口,偏被一同松动的石眼抬斜;新楔木先弹出半尺,跟着被回水卷向东营。离石缝最近的一根桩从中折开,另两根连爪翻倒,拉着半面北桥台塌进水里。

    水没有立刻往旧址送药。第七逆锚还在桥腹北收,新开的口子被它扯出两股相反的浪,一股拍回高石滩,一股冲向东营下游的桩脚。叶红鸾拖着灰狼后退,罗庆与守碑弟子一人抱一包药,把两包都送到干石。秦长青站在最后,左脚被塌落的边石撞了一下,膝弯险些跪进水里。

    他本能地伸右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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