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2章 卸环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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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来问我。”

    一直站在侧屋门边的卢执事终于走近。他先看两份供词,又看那块已还给罗庆的牌,低声提醒:“剩下药材还在东营。营里扣着十六匣……”

    药役正在捏俞平的指腹,听见“十六匣”,手停了一下。

    廖执事朝卢执事转过身:“你交过去的匣,你去催。别叫他替你领药材。”

    卢执事没再伸手碰腰牌。他袖里的交割小册露出一角,被他重新塞了回去。

    问事人收起答签,留下那名抬担架的桩卒守值房。银环没有再往俞平腕上合,带人签也没有落下廖执事的印。他带走了两份认取药的供词,却只能空着担架回门外。

    罗庆走到灰砖屋前,先看了母亲一眼。罗二娘仍斜靠着枕,腕上那圈紫印没有消,她看见外门牌,抬手摸了摸他挂牌的衣带。

    “能走了?”

    “能进屋。还不能下山。”

    她点点头,往枕里挪了挪,给他让出床边半块地方。

    罗庆没坐。他找来一条干净的旧褥,折在俞平那副担架的梁角上。俞平的腕子裹过药布,指尖能稍微回弯,却还肿得厉害,换到值房内侧时,连抬头都费力。

    “我娘在哪间?”他问。

    “就在灰砖屋。”

    “别叫她来。”俞平闭着眼,隔了一会儿又说,“门能留条缝吗?我听得到她咳。”

    守值房的桩卒把门推开一点,自己坐到那条缝旁。白发药役把卸环后第一遍换下的血布收进盆里,没有顺着供词去问他以后还拿不拿药。

    罗庆要去告诉俞大娘,走到门边又停住:“她问你怎么伤的,我说什么?”

    “收桩轮。”

    “那只匣呢?”

    俞平的左手抓了一下褥边:“已经给她喝了,别说没换着。她会以为我白接了环。”

    罗庆想起母亲给自己紫绳时,还问过匣子能不能带回来。他点点头,先回灰砖屋;俞平听见那边一阵咳,身子想侧过去,刚动便疼得停住,仍让桩卒留着那条门缝。

    东河旧址的药罐,也在这时滚开了第二道沸。

    钱守常照姜璃留在药签上的用量分罐,阿南的是阿南的,小满的木壳另放在炉脚后,余药没混进同一口锅。水落过以后,粗筛倒在外头,泥已糊死半面,临门那只瓦盆裂了口;他没叫小禾去捡,让两名看护先把门后高砖重新垫齐。

    阿南抱着碗,急着往嘴边抬。

    “烫。”钱守常按住碗底。

    他只好放回膝上,吹得嘴唇发干。小禾坐在一旁,左手替他扇了一下,被他拦住:“你刚才咳了。”

    “我又没吹你的药。”

    小满端着自己的碗过来,没分药,也没催钱守常再兑水。两只碗隔着一块干砖,等热气散薄,阿南才喝下第一口。他咽得急,喉头缩了一下,钱守常让他停住,等那阵喘过去再喂。

    半碗喝完,阿南仍得扶住膝盖喘;药汤没有当场把肺里的旧伤抹平,碗里却确实少了半碗。他后来自己接着喝,最后一口苦得皱起鼻子,也没再等对岸喊药到了。

    小满按量喝完,把剩下未煎的药重新系回木壳。

    小禾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指头仍没跟着动。她看向门外那根悬绳:“下一回,我的也能这样过吗?”

    “先称,先试。”钱守常道,“不拿你的药试水。”

    他将一块干布卷好,用两片薄木夹住,挂上已经试过的滑扣。守碑弟子在北岸接住时,还以为旧址又送来了候药签,打开才见布里另压着一行字。

    阿南服了。别再拿血布裹烂手。

    秦长青接过干布,掌上的旧布已经贴得揭不开。他让守碑弟子倒一点温水,坐着把粘肉的边角慢慢浸开。隔河能听见阿南嫌药苦,也能听见钱守常骂他不许倒渣,两句话都被河心剩下的旋水割得断断续续。

    叶红鸾等他换完,才将空滑扣取回来。

    布角还差最后一结。秦长青试着用左指压住,掌根却不肯听他,结头滑开两次,落在膝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将布角递向叶红鸾。

    她健侧的手替他系好,没有用力勒伤口,也没问为何方才还能击碎岸扣,此时却连布都系不住。秦长青把这只手收回身侧,等眼前那点暗影完全退去,才看东营。

    “我们不用守两包了。”她说。

    秦长青抬头,先看绳下的水。第七逆锚还在河心,能运轻物的这一段却已经稳住;高石滩上两处原先系药的绳结空着,灰狼卧在旁边,习惯性地拿鼻子去闻,闻完才转头看她。

    “守绳的人留下。”秦长青站起来,“其他人退到内石。”

    他让守碑弟子把绳头落在石背的凹处,自己仍站干地看滑扣,不必替营口报箭。先前从水里撤下的十二人都留在高处,谁也没被叫来顶这一轮。钱守常隔水看见他们挪位,将刚收好的药壳再移进炉后,空碗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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