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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桩副手拿来六块回征牌,牌脚还带着西口的泥。
“要不要插回去?”
方鹤岭看了最上面那块。俞平接环时,这六块牌让南滩的人亲眼看见一匣药跟车回山;如今俞平人留青云,十六匣也全进了月门,再摆一张空药架,只会让后来的外门看见他什么都没留下。
“收了。”
副手把牌放进旧箱,不再守西口等第二个接环的人。
问事人入营时,见到的正是那口合上的箱。他将俞平卸下的银环和两份答签放到方鹤岭面前,说清月门不交人、只留治一夜,罗庆腰牌已归本人,廖执事让方来问他。
方鹤岭听到末尾,手按住桌沿,没立刻起身。
“你看见药进月门?”
“回路上碰见抬药的人。月门出过两名外门来接。”
方鹤岭拿起两张答签。俞平的左手字歪,罗庆那张上有紫绳拖过的墨痕。两人都认了取药,没认秦长青指使;秦长青今夜当面拿走十六匣,倒亲口把事认在自己头上。
他将三件事分开记,没有让录事把今夜攻营倒填到昨夜卸货口里。
“丢匣、折墙,连同我挨这一掌,一并报。”
录事提笔时,副手又问收桩轮要不要继续换齿。方鹤岭望向高石滩,那两处原来系药的石头已经空了,绳还在,却只往旧址送轻物。秦长青与叶红鸾也不再坐在那里。
“轮先刹住。今晚不修药棚。”
他让人从低处逐根起那四根分收桩,各带一柄锤,沿东坡干道往落星岭界石外去。旧六桩墙四立两退、棚背三桩、横倒的外排桩仍留原地,缺齿轮也没突然修好;抬走四根分收桩,却不需要先把整墙合回来。
“到了界外再钉。”方鹤岭说,“别进门。先把上山的正路占住。”
桩卒过去,灰马则带着器损和失匣报向太玄递去。方鹤岭将征行副印压进信封口,揭起来时,印角留下了自己虎口的一点血。他没换一张更干净的纸。
落星岭的北山内道上,秦长青停了一次。
灯在前面,石阶上却多出一圈淡影。他闭眼等了片刻,左肘仍麻着,便叫住走在前头的叶红鸾。
“灯重了。”
叶红鸾立即停步,没问是真灯多了还是他看错。她退回他侧前方,将灯落在平石上,让巡界弟子先去半门报讯。
灰狼三足跟上来,左前爪虚着,想挨她的衣摆,被她用腿轻轻挡回干处。它没有被叫去送纸,也不用抢到前头探水。
秦长青站稳后才继续走。
高石滩留着守碑弟子和两名自愿守绳的外门。十二名水路伤者仍在高处烤衣,不被调去追抬桩的人;钱守常已得知秦要回山,药屋里的炉没有因此撤,小禾右手也没因隔河打赢一仗就有了知觉。
半门里,姜璃听见报讯,先让人添干净温水。
秦长青踏进门内时,洛清寒仍站在门侧。旧鞘裂口嵌着石粉,右手压鞘时指节泛白;她看见师尊左手的血布,目光停了一下,让开通往内石的路,没有追到外坡问战果。
“十六都出了营。”叶红鸾说,“罗二娘那只先送。其余也沿旧道走了。”
秦长青刚要补一句,姜璃抬手压住他没伤到的衣襟。
“坐。”
他坐到内石边。
姜璃先看掌布,再按肘侧,手指停在肩下。血和河泥能洗,灰线下那一阵麻却不肯随水退。她没有往里送丹火,触到脉路忽然短空时便收回灵力,重新看他的眼睛。
“哪里重影?”
“营里的棚柱。两根。方才路上的灯也重了一次。”
“打方鹤岭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停了没有?”
“没追第二掌。”
姜璃抬眼看叶红鸾,叶点头,却又补了他拖锤时左手几次滑开的事。秦长青没拦她,也没说自己只是换个握法。
姜璃取出铜勺,竖在灯边,让他看勺柄,再把勺移到阴影里。近处能看清,灯旁的细边却偶尔分出一道浅亮;等他闭眼再睁,那道亮又合回去了。
她没有继续往他眼前送灵力。
“这不是洗掉血就能好的。”
秦长青伸左手想扶勺,指尖刚碰到勺柄,肘侧又麻了一阵。他把手收回来,自己报了这一处,姜璃便将勺平放,没叫他多试几次好让她看明白。那点症状不肯安稳地留着等人诊,却也不能当没发生。
姜璃把最后一条净布分开,半条压左掌,半条收回药袋,留给南宫右肋下一次换外布。止血藤末只用了掌沿一点,没有往灰线里塞。她伸手碰了一下灯旁的冷蜡瓶,瓶身轻,便搁回去,取温水先清伤口。
“能止外面的血。”她把布角系稳,“里面这条,我没看明白。”
秦长青应了一声。
她将温水放到他左手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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