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上车前往了医院。

    陈楷歌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

    “老路！”陈楷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沉。

    副导演老路正在旁边跟助理交代什么，听到喊声立刻小跑过来。

    “陈导，您说。”

    陈楷歌语气不容置疑：“和所有人说，人没事，就是擦伤了，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让他们别往外传是存希受伤，如果我知道谁往外说名字了，那他们不要在这个圈子混了，不要再给存希团队那边添乱了。”

    老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去了解处理。

    另一边，车子开了差不多半小时。

    终于来到医院大门口。

    林医生坐在副驾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存希的脸色。

    “李老师，头晕吗？想不想吐？”

    “不晕。”李存希的声音有点干，但还算稳，“也不想吐。”

    “那就好。”

    凌小风坐在李存希旁边。

    他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你疼不疼”，但觉得这是废话，伤成那样怎么可能不疼。

    凌小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存希倒是先开口了

    “没事。”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平，“皮外伤，缝几针就好了。别这个表情，我又不是海苔，哪有那么脆弱，跟天塌了似的。”

    凌小风被他这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憋出一句：“老板，你能不能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李存希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车子在医院停车场停了下来。

    “到了。”大刘解开安全带，回头看李存希，“老板，您把口罩戴上，帽子也戴上。这边虽然是小地方，但也不能大意。”

    凌小风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口罩和棒球帽，帮李存希把口罩挂上耳朵，又把帽子扣在他头上，帽檐压低了些。

    李存希的戏服，刚刚路上的时候，已经换成了黑色短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象个来医院的普通年轻人，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大刘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停车场里没什么人，医院门口偶尔有几个人进出，都是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手里拎着塑料袋或病历本，行色匆匆的，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走吧。”

    大刘低声说了一句。

    凌小风护着李存希落车，小王跟在后面，林医生拎着医药箱走在最前面带路。

    几个人穿过医院的自动门，走了进去。

    走的急诊外伤信道。

    护士简单登记信息之后，就带着李存希他们前往处理室。

    外伤处置室不大，一张检查床，一盏无影灯，旁边的小推车上摆着消毒器械和缝合针线。

    医生戴上手套，把李存希右臂上包扎的纱布拆开，看了看伤口，语气很平静：“尖石子割的？没什么大问题，清创之后，缝几针，再打个破伤风，养个十来天就好了。”

    “谢谢，麻烦您了。”李存希回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清创缝合，还有打破伤风。

    伤口一共缝了四针，不算多。

    “好了。记得前三天每天换药，换纱布，还有每天用碘伏消毒。十天左右拆线。这段时间伤口不要沾水，不要提重物，右手不要剧烈运动。饮食清淡一点，辛辣刺激的先别吃。要是红肿、发热、流脓，马上来医院。”

    凌小风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把医生说的每一条都用手机备忘录记了下来。

    医生又开了破伤风的针剂。

    处理完一切，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李存希从观察室出来。

    伤口有点牵拉感，但比起刚才那种尖锐的疼已经好多了。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跟着几人往外走。

    医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地脚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候诊的病人和家属，有人闭着眼睛在打盹，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拿着病历本翻来翻去，脸上带着等待的疲惫。

    李存希走在最里面，几个人把他夹在中间，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走廊中段，两个女生坐在塑料椅子上。

    左边的女生穿着件浅粉色的长袖，扎着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右边的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长发披肩，膝盖上放着一本病历本，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什么内容。

    高马尾先抬头。

    她的目光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