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李存希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四个字，没有铺垫，没有修饰，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雨声忽然变远了。

    刘悎存愣了一下，整个人象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很短的、带着疑惑的“啊？”

    那不是在问“你说什么”，是听到了但不敢相信。

    李存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酒意，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有一种“不管了就这样吧”的决绝。

    “我说我学会这个了。”

    他抬起手，捏住自己的鼻子。

    接着手指分开。

    那几个动作很幼稚，像小孩子，但他做得很认真，认真到有点笨拙。

    刘悎存看着他的手势，看着他捏住鼻子的手指，看着他因为喝了酒而泛红的眼框。她的眼泪在那一刻涌了上来。

    她没有说话，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没有尤豫，没有试探，是整个人扑上去的。

    李存希在对方身体贴近的那一瞬间绷了一下，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的双手微微颤斗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拢，环住了她的后背。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雨水混着体温浸透了两个人的衣服。

    刘悎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混在雨水里，分不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泪。

    她抱着他，抱得很紧，象是怕一松手他就会从这场雨里消失。

    雨还在下。

    赵英俊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他的眼睛很亮，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当韦一航表明心意的那一刻。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一句歌词。

    他只是觉得那一行字应该出现在那里，应该配上这个画面，应该让听到这首歌的人也能感受到这一刻的温度。

    监视器后面。

    韩言导演盯着画面，没有喊“卡”。

    这个拥抱太长了，比剧本里写的长了好几秒。

    导演没喊卡。

    李存希和刘悎存都没有松手，他们就那样抱在雨里。

    过了几秒。

    韩言终于拿起对讲机。

    “卡！！”

    李存希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象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来，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松开手，刘悎存也松开了。

    两人缓缓小后退一步。

    韩言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过了！非常好！这条过了！”

    工作人员开始关喷头的阀门，雨水渐渐变小，最后停了。

    灯光师关掉了几盏大灯，片场的亮度降了下来。

    有人递过来浴巾，有人端着姜茶。

    赵瑛俊从折叠椅上站起来，爆炸头在灯光下晃了晃。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从雨里走出来的人。

    他脑子里的那句歌词还在转，越转越清淅，越转越觉得就该是那几个字。

    “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行字打了进去。

    李存希裹着浴巾走过来，从他面前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赵老师，”他湿着头发，刘海贴在额头上，“刚才那场戏，还行吧？”

    赵瑛俊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

    。我灵感真的快爆炸了。”

    李存希被咳了两声：“咳咳..那个我去得去换衣服了，赵老师待会儿见。”

    他转身往更衣室走去，脚步越走越快。

    赵瑛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