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在电影里，在采访里，在综艺里，在手机屏幕的无数个深夜里。

    但亲耳听到，还是第一次。

    “不客气。”

    小黎没有立刻走开。

    她压低声音，说道。

    “我是您的粉丝。”

    “希望您本次百花奖之旅一切顺利，能够拿下奖杯。”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李存希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这张年轻的脸上。

    短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小巧的脸。

    五官清秀，眼睛很亮，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激动，但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眼中是那种努力克制着激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努力不给偶象添麻烦的笑意。

    李存希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看到她制服上别着的工作牌。

    姓名：黎夏。

    黎夏。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谢谢你喜欢我。”李存希的声音放柔了一些，象是对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话，“谢谢你的支持，也谢谢你的祝福。”

    他的口罩虽然遮住了脸上笑意，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会努力的。”

    李存希礼貌回应了一句。

    听到回答。

    小黎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她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您好好休息。”

    她转过身，推着小推车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

    ......

    宋姐正靠在餐车旁边喝水，看到她推着车回来，放下水杯，迎上来。

    “怎么样？”

    宋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黎夏把小推车推到固定位置，锁好轮子，转过身来。

    “宋姐。”她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涩一些，“你说得对。”

    “真的？”宋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是李存希？”

    黎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宋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框和努力忍着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感慨道：“从你来这里，我都听你念了好几年了，没想到终于念到了。”

    黎夏低下头，用手背在眼角轻轻蹭了一下。

    商务座车厢里。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把那袋零食礼包推到桌板一角，低头想了想。

    他打开背包，拉开侧袋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张蓝色的纸质卡片。

    卡片的质地很硬，比普通纸厚实一些，尺寸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正面印着小花和笑脸，简单又干净。

    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缓缓写下。

    To：黎夏。

    感谢你的支持和喜欢。

    祝您工作顺利，出行平安。

    李存希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样，好看。

    他写完这行字，他在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存希把笔帽合上，将卡片放在桌板上。

    列车在夜色里继续前行。

    四个小时的车程，在安静中流逝。

    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商都站到了，请收拾好您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车厢里的乘客陆续站起来。

    有人伸懒腰，有人从行李架上取箱子。

    李存希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签了名字的卡片拿着。

    凌小风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背上双肩包，手里拎着保温杯，走到他旁边。

    “老板，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务座车厢，穿过连接处，走到车厢门口。

    列车门已经打开了，站台上的灯光从门外透进来，明亮又刺眼。

    乘客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落车。

    宋姐站在车厢门口的位置，穿着制服，面带微笑，嘴里说着那句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欢送语。

    “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欢迎下次再会。”

    她的声音平稳又温柔。

    前面的乘客陆续落车。

    李存希走到车厢门口，在她面前停下来。

    他没有立刻落车，而是侧过身，把卡片递到宋姐面前。

    “麻烦您转交给黎夏。”

    他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落车人流中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宋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递到面前的蓝色卡片上